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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Egret
整部电影片长1小时43分钟,前面的一个小时看下来,我越来越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看TVB电视剧《烈火雄心》系列,直到最后一场大型救火戏,足足持续了47分钟,才显示了《十万火急》的“电影气息”,也终于显示了杜琪峰和王心慰有着质的不同。这就是我对《十万火急》的最初也是最深的印象。
《十万火急》的前一个钟头完全在我这几年的观剧经验之内,加上《烈火雄心2》的主角方中信的出现,TVB大哥大刘松仁的客串,老配角姚莹莹和邓梓峰的露脸,我更加觉得这是一部电视电影。几个CASE组成职业线,几个人物各有自己的生活线,就这么串联起来拧成一个剧本,说实话,我就是看厌了TVB这一套,才深感恶俗,亟待创新,从而“弃视从影”的,没想到在杜琪峰的电影中还能看到这么一套,我有点“上当受骗”的感觉。
不过,不得不承认,老杜就算拍电视剧也比现在TVB那几个吃闲饭的监制仔要高明得多,短短的篇幅之内,勾勒出了几个人物的背景,分别设置了好几个社会角色——他们中,有别人的妻子,别人的丈夫/男朋友,别人的儿子,甚至别人的父亲,他们各自有着不同的遭际,在前半部分介绍他们的背景,让他们成为“有故事的人”,让观众认识了解并喜欢(至少是关注)主角们,再让他们投入最后的大救火,充分调动了观众的参与度和投入感,这样带出来对主角们命运的紧张,效果就全部出来了。而这每一个人的故事,都是那么有趣,具有可看性。方中信的女儿实在是太可怜太可爱了,黄浩然的爸爸的“背影”让人笑得心酸,黄卓菱的女性角色刻画得真实可信,谁说杜琪峰电影不会描写女性?早在1997年的《十万火急》,黄卓菱的角色已经具有相当的发挥空间和动人力量。
最让我动容的是,李若彤跳楼那场戏,七情上面,笑和哭,生和死都只有一步之遥,“姑姑”演绎现代女人一点都不逊色,逼问刘青云是否中意自己,巧妙地化对抗为爱情,情愫产生得十分具有戏剧性,但是却同时具有相当的可信度。要知道,针对她真的可以引起更多的注意,从讨厌到喜欢只有最短的距离。但是看到李若彤和陈启泰演情侣,我还真不是滋味,拜托,小龙女和尹志平真的修成正果了啊?!
大救火之前让李若彤“非常突然”地来找刘青云,质问他爱不爱她。这点剧本没交代清楚为什么她又离开了陈启泰转向刘青云,但是不管了,刘青云回了她一个同样“非常突然”的深吻,然后,慈云山消防局队员奔向最后的大战场。我发现,游乃海的剧本其实还是蛮能煽情的。
47分钟的持续大救火,看得我意志疲劳。如果说适当的紧张等于刺激,那么持久的紧张等于折磨。我甚至想起了“拖沓”这个原本应该形容乏味的剧情的词语,但是《十万火急》的确将紧张的戏做得十分“拖沓”。持续大火,持续搏斗,持续游走于生死的边缘,47分钟,这不是小数字,我的心真的承受不来!过犹不及!等于说,我看了47分钟的红色画面,这是多么地不可思议。
一方面,我对47分钟的持续救火感到视觉疲劳,另一方面,我又高度肯定这段戏的设置,因为如果没有这段独具风格的长戏,《十万火急》就会彻底沦为模式化的电视剧(对不起,我用了“沦为”这个不敬的词,尽管我是电视剧迷出身,但我是实在忍不住),最后的大救火,才是真正的游氏精神,杜氏风格,才是《十万火急》的英雄本色。这种直面灾难,全程直击的拍摄手法,让观众和演员一起共同体验火灾的残忍,意志的价值,生命的可贵,团结的精神,彻底地写实,不滥用蒙太奇也能制造英雄主义。可贵的是,演员们都是亲身上阵,大火也基本上是真火,这47分钟令《十万火急》终于值回票价。
如果说《非常突然》最后的集体死亡是将生命慢慢地撕裂给你看,一枪中完还有另一枪,残忍到令人心痛,那么《十万火急》最后的集体重生则是在绝境中寻找希望,一次失败后还有另一次尝试,其励志的力量让观众在陪主角们经历了漫长的考验后终获精神上的超越,一种自信和乐观的心境油然而生,两部片子都用了较长篇幅来写最后一场戏,都是一种持续的折磨,但是风格却完全相反。
《十万火急》的大胜利结局甚至有些让人觉得有主旋律粉饰太平的感觉,在银河映像电影一向是灰暗和批判的主流风格之中,《十万火急》的确显得有些另类,不仅是大结局集体胜利,而且从头到尾都张扬了一种团队合作精神,战胜困难打不死的昂扬基调,这部片子在1997年上映,以相当正面的姿态迎接香港回归,实在让人诧异这是杜琪峰的作品……
综上所述,《十万火急》是一部2/3的电视剧,1/3的电影,但是仔细想起来,为了后面另类的表现,前面的铺垫再俗,也是值得的。我还没看够刘青云和李若彤的爱情,于是我下一部补看的电影是《无味神探》。
再说一句,现在想起来真是十分后悔,我现在补看的银河电影,绝大多数都是游乃海编剧,而去年在上海国际电影节上见到他,那时忙着和子珊说话,也没看过什么他编的戏,就没有抓住机会和他交流一下这些各具“奇诡”的剧本,但是现在的我有越来越多的问题想要请教乃海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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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于 2008-05-16 22:05:12 被【EGRET】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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