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是毗邻、因为它曾经辉煌、因为儿时有关它的光影记忆、或者干脆因为喜欢华仔伟仔等明星,促使我一直有想写一篇关于香港电影的文章,话香港电影之传奇。同时出于诸种原因又迟迟不能动笔,一则是关于香港电影的说道已经卷帙浩繁,且不论专家的评价,就是在每个影迷的心目中也有一副熟稔于胸的香港电影的地图,说众人皆熟的话题就是个挑战,你若不说人家不会知道你不知道,你要是说就必定得说出个长长短短,不然只能是徒然的自取其辱;二则香港电影数量多、类型多、明星多、配角更多,光是收集资料查找信息就会花去一大堆功夫,何况对于香港电影的评说香港电影人才最有说服力,接触不到一手资料不说,翻看那些过滤的二手资料还可能得到错误的结论,这又是一大困难;三则作为感观欣赏的电影,在我幼小的记忆里就烙下了香港电影好看的印记,《英雄本色》、《黄飞鸿》、《古惑仔》、成龙电影、星夜的无厘头,翻开香港电影手册,我仿佛轻轻的开启了尘封已久的往事,而这种快乐的记忆,恐怕是经不住这么条分缕析的,一旦用解剖刀来解剖一个大美人,性感就变成了一个个器官,显然这些带来快乐的电影,还是留在闲聊状态比较适宜。
折中加上自己没有发现问题的勇气和力气,这篇本该巨如恐龙的文章,就这么被我一缩再缩成了如今的模样——话香港电影。但是无论它被减压成什么样子,这其中不可变化的是我对于香港电影传奇敬仰和好奇,特别是在如今香港电影一片倾颓坍塌景象,这种不可避免的带有怀旧色彩的文章,唤起的不仅仅是对于一个传奇的记忆,而且将是自己对于香港电影先天印象的一次洗礼,既非淘金式的也非探矿式的,而是沿路回溯解开少年时代即在自己电影血统里融入的香港电影的精神基因。
一、翻看年表
印象里,最先影响我的香港电影应该是《古惑仔》系列,这一发源于1996年的系列电影,伴随的是我的学历由初中升入高一,上学的地点由村里转移到市里,在生理和心理层面全面进入青春期,追女孩泡通宵录像看三级片乃至打架事件都频频出现,有这份成绩单必得算陈浩男和山鸡等一帮小混混身上。但是同时籍由对于古惑仔的崇拜,我拉开了自己的看电影之路,之后大概两年时间内,每周末我都会和同学一起去录像厅看通宵录像,期间看了多少电影已然难以数清,可以肯定的是香港电影占到了绝大多数,特别是发哥的《英雄本色》系列让我对于小混混的内涵有了深刻的见地,而成龙的电影《警察故事》、《A计划》、《醉拳》等片则让我领略到了快乐功夫的魅力,当然深深打动我的还有李连杰的《黄飞鸿》《方世玉》等电影带给我电影之外的激动,民族气节和黄飞鸿的仁者无敌的修养是很多单纯注重娱乐效果极尽渲染只能的香港电影所没有出现过的。
其实在《古惑仔》启发之后我所看的电影,都是那些早已经成为了香港电影黄金十年所产生的经典之作,他们的产生时间远比古惑仔要早,年表回顾让我有了重新在时间脉络上理出一条清晰的年表的念头,我看到了那个生蛋的母鸡长什么样子,我开始明白是什么让我现在依然能产生“一看到装扮类似古惑仔的形象的人就羡慕不已”的感觉。
下面是我以香港金像奖为线索对香港80年代以来电影的一番检索:
前四届的金像奖(1982年—1985年)获奖名单可以看出,金像奖的初衷和香港电影史上重要的新浪潮有关,以徐鞍华、方育平、严浩、徐克等一批有留洋经历的新导演用大胆的表现手法以及对于现实题材的关注,为香港电影注入了一股活力,但是对于这些在艺术上颇为创新的电影,在票房上大都惨败,而当时商业电影的主流:成龙的功夫喜剧、新艺城的最佳拍挡系列和开心鬼系列、以及洪金宝和林正英联手搞起来的僵尸片在这个表上却难见踪影。而这些新浪潮的导演在艺术的磨练和票房的压力之后,大都很快调整了创作方向,在艺术和市场之间寻找平衡点,成为了香港电影黄金十年的领军人物。
第五届金像奖(1986年)《警察故事》可以说是香港影史上的一座里程碑,香港功夫电影从此完成从功夫电影向动作电影的转型,这也预示着成龙以及他的班底在影幕上玩命的开始。
第六届香港电影金像奖(1987年)成就了两个人的辉煌:一个是吴宇森,一个是周润发。成就两人辉煌的影片就是《英雄本色》。吴宇森和徐客(监制)这部电影翻拍的是1967年龙刚的经典《英雄本色》,这部影片不仅获奖甚多,而且票房成绩极佳。之后这股风潮波及到亚洲各地,发哥的小马哥扮相:披大衣、带墨镜、以极其有型的姿态口衔火柴,风靡一时,发哥不仅成了电影荧幕上永远的小马哥而且一举摘掉票房毒药的称号成为香港电影史上最受人欢迎的男演员之一。周润发在香港电影最鼎盛时期创造的入围金像奖12次,第一次是第四届的《等待黎明》,迄今最后一次是第二十届的《卧虎藏龙》。目前最接近这一数字的是成龙大哥,《新警察故事》是他的第十次。
《英雄本色》的成功一方面使得近十年中英雄片大行其道,吴宇森接连拍摄了《英雄本色二》(1987)、《喋血双雄》(1989)、《喋血街头》(1990)、《纵横四海》(1991)和《辣手神探》(1992);1993年吴宇森带着他的双枪、鸽子和兄弟情意到好莱坞开创了另一番辉煌,拍摄了1993年的《终极标靶》、1996年《断箭行动》、1997年的《变脸》和1998的《谍中谍2》;在商业片上取得了极大的成功。但是后来《风语者》的票房失利,却又使得吴宇森失去了好莱坞一流商业导演的位置。吴宇森算是香港电影中很类型化的导演,他的特点鲜明表现手法爆裂而刚猛但是缺乏节制和温和,这也是他和同时期很多各种类型都会尝试的香港导演的一大不同,可以说成也类型败也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