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讀得多的人,比如教師、作家,不知怎回事,容易有股氣質,這與人的品質並非正相關,不據以言好壞,但很容易被辨識。而我一直認為很多演員演這種階層都容易失敗,味道不對就是不對。呵,所以小梁先生到了2046真是很棒的。”
16年前侯孝贤用远景拍摄的“文艺界的非演员”,16年后变成王家卫用近景特写的“演员的文艺界”,就演员的表现而言,期间的差别简直是一道鸿沟。
16年前的文清是“文艺界”们的朋友,有他们相近的气息却游离于边缘,他们议论时世唱流亡三部曲,他则和宽美在旁边静默享受自己的世界。他以自身得温润清澈连接起普通百姓家庭和文艺界之间的宽阔画卷,映照出丰富、生动、深切、清晰而微妙的各种社会关系的总和。
16年后的周慕云是“文艺界”的资深人物,在他一个人身上产生的风暴就足以撑起整部电影,他不再在边缘而在正中心,他自己就是这些复杂社会关系的总和。镜头直视他作为一个老练甚至油滑的旧时代文人的每一举手投足,每一细微戏味,在同样动荡的大时代里只把镜头对准这些狭小空间,所有内在外在的关系和情境都幽微精细地呈现了。
由远及近的变化,都是导演们的因才就用。
石琪说:“20世纪六十年代香港,包括报界文坛,的确颇多来自大江南北曾经沧海的人士「大隐隐於市」。梁朝伟就把扮衰扮俗、饮酒逐色的「稿匠」演得传神。”
16年前这大概是侯孝贤不敢做的一个梦吧,其实任何不可能的梦境不妨都在他身上大胆幻想,他仍是那样一个他,但时间、经验、智识、阅历……种种人生的积累都在他身上酝酿变化,“面对所谓人世,该有的眉目沧桑与慨叹不语,大抵就是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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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获不获那些奖与我何干,2000年前我知道嘎纳是怎么回事?我中意的人获了奖,我才看得起那些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