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一：Not the Best Possible Face
（这个访问原是中译英，这次我再译回中文。想来有疏漏之处，希望能找到原文。）

访问分别进行于台北（1989）和伦敦（1990）。谢谢Shu Kei, Chen Goufu and Zhang Tielin的翻译。

Tony Rayns访问侯孝贤：《悲情城市》背后的历史。

真实的历史总是直截了当的。台湾1945年光复，日本正式投降。大陆政府立刻派人抵达台湾岛，并惊讶地发现当地稳定富庶（例：候孝贤自己的家族历史，在《童年往事》中可见一斑）。蒋介石，由于正在忙于和共产党的内战，先派了陈仪－－一个残暴的统治者来接管台湾省。二.二八惨案和军事法的强迫执行之后，陈仪表面上被魏道明－－前任中国驻华盛顿大使－－所取代，魏的任务是减少军队在使台湾人屈服上所扮演的角色。1948年，接任魏的是久经世故的军人陈诚，他制定土地改革，巩固国民党统治，为蒋介石1949年回到台湾铺平了道路。

侯孝贤：

台湾1945年脱离了日本的殖民统治，但日本的影响在之后的至少20年里仍然相当大。试想：差不多每个人都会说日语，在殖民期间，不论是在小学还是其他有心向上发展的人都不得不讲一口流利的日语（顺便说一句：这就是为什么电影里Hinoe和Hinomi的名字是日语的，在那个时候这种情况很普遍，这和他们的政治倾向完全无关）。同时，人们在衣着方面和日本人一样遵从西俗，女人们穿花裙子。只有上了年纪的人穿传统的中国服饰。人们仍然用一些源自日语的词组，比方说：邮局和警察局。学校的毕业歌也依然是旧时的日本歌，只是歌词是中文。

1945年到达的第一批外省人不是国民党。他们绝大多数是外人，为了获取在大陆不能得到的利益而来到台湾的投机者。他们从久经战乱的地区而来，并希望能像过去一样行事。因此，使用暴力并尽其所能勒索钱财。他们不了解日本人在本地已然建立和遗留下的社会体系。那些犯罪份子主要来自上海，在台湾拉帮结派胡作非为。当地的犯罪份子们被吓到了，但他们没有选择，只能随波逐流适应这样的变化并依样而行。如果不这样做就会被抛弃，一切都是适者生存的法则。这就是电影中的帮派场面的由来。外省和本省帮派的冲突在小镇时有发生，并逐渐波及到城市。而今，他们都已经混杂在一起无法分辨清楚了。

许多台湾本省人很怀念日本人统治时期。社会秩序良好，一切正常，没有小偷和强盗。陈仪当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把自己的亲戚安插在政府的关键位置并公开鼓励手下同样任人唯亲。他封锁经济，禁止和大陆通商，强征岛内生产的稻米出口到大陆。当地人饱受暴政，在腐败的统治下苦苦挣扎。

所有的愤怒和恨意都在二.二八事件中爆发了，事情导火索是在二月二十七日晚上台北。一个在街上卖西方香烟的女人被警察逮捕了（香烟是政府专卖，所以存在大量走私）。这个女人卖的也是非法香烟。她向警察求饶，但警察用枪猛击她，摔倒后又打她的头。围攻者被激怒了。一个人开枪，一些人死了。第二天，整个城市陷入骚乱。在总督府官邸外有大规模的示威游行，警察向示威者开火。之后，整个岛都陷入了台湾人和外省人的冲突。

在那个时候，台湾仍有新闻自由。陈仪政府的腐败可被公开抨击。而陈仪以此事件为借口钳制媒体发言并迫害知识分子。成千上万的人被逮捕和消失了－－实际上，这和去年X京的事情有着神秘的类似。陈仪试图冷静局势，通过咨询委员会讨论和解决台湾的问题。但是他实际上在拖延时间直至增援部队到来，部队一到委员会就成了第一批牺牲品。

大部分台湾本省人几乎没有政治观念。日本人鼓励对医学、商业等等的研究，但不是政治。后果就是，绝大多数人不明白大陆内战的焦点是什么。在这部电影里，文良是那个时代的典型人物。他的麻烦实际上是因为他对政治一无所知而致，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如果他有一点这方面的知识，比方说像他深谙封建传统的兄长那样，他就会是一个不同的人。当蒋介石意识到自己在内战中失败之时，陈城被送来接管台湾。他立刻开始实行进步的政治措施，例如利益分红和土地改革，这些显示了他从内战中吸取了教训。台湾本省农民认为陈城相当友好，我在《童年往事》中记述他的去世确认了这一点。

当然，本省人的独立运动从陈城抵达之日已经在地下展开。这一运动来自很多大陆知识分子的支持，但它本质上仍然是本土台湾人的运动。当蒋介石把政府搬到台北，一些人认为共产党会跟着过来解放台湾。实际上，如果朝鲜战争没有爆发，这种情况一定会发生。无论如何，从台湾开始实行军事法，所有的政治反对力量都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无法再公开讨论任何事情。就在差不多五年前，我几乎因为提及二.二八事件而被逮捕。这一禁忌当蒋介石的儿子蒋经国在1988年去世以后才稍得放松。

中国的传统是：应该对你的私人事件保密。你被认为应该尽可能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不管你真实情况如何。但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我拍《悲情城市》，不是因为要揭开旧伤口，就如同过去人们曾经掩盖它。而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们想要了解我们是谁来自何方，我们必须面对自己，面对我们的历史。对于揭露二.二八事件，我没有政治企图。我只是知道，有些事情在我们的心里，必须去面对去解决。


后记
侯孝贤：由于我的年龄和背景，我想我有责任向年轻一代告知探寻台湾历史。我感兴趣的方向是日本占领时期的犯罪情况。不过我打算把那些将我规限在现实之中的现代主题先放到一边。比如说，最近两年被唐朝迷住了，我很乐于拍一部那个时代的武侠电影。我想要在这样的领域拍摄电影－－可以掌握时间和空间，以不同于我迄今为止所做的电影的方式。我愿意拍摄一些更具有表现主义的东西。首先，打算拍一部关于李天禄的纪录电影，这位老人曾经在我最近三部电影中出现。他经营传统的木偶剧团，我想要纪录下他和他所做的一切，希望不会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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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上帝赐予我平静，能接纳我无法改变的事。愿上帝赐予我勇气，能改变我可以改变的事。并赐予我智慧，让我能分辨这两者的不同。

  本贴于 2007-02-15 23:12:32 被【向着光@-LvQf】修改

访问二：Taiwanese Director's Sadness Recalls Island's Turbulent Past
--- by David Noh


台湾导演候孝贤的《悲情城市》在威尼斯电影节获金狮奖。一部悠远悲情的家族史诗，它描述了台湾光复期间－－1945年到1949年，一个家族中四个儿子的不同命运。在日本投降以后，回归了中国的台湾，被内部的矛盾撕碎。在台湾本省人和腐败的国民党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最终导致了台湾1947年的二.二八事件，在这次事件里，反政府的骚动爆发了。国民党军队奉命镇压叛乱，对叛乱者施以惩罚。随着共产党1949年在大陆的胜利，国民党退回台湾，而纷争还在继续。

《悲情城市》以动人的长镜头和充满诗意的节奏抓住了那个混乱大时代的精髓。候孝贤第十年的电影拍摄生涯之际，去年秋天，电影月刊在《悲情城市》在纽约电影节上映的时候采访了候孝贤。


FJ: 你怎么想到拍摄这个题材？
HH: 两年前我去朋友的家听到一首那个时代的歌曲，而第一次兴起了这个念头。那首歌仿佛是那个年代的代表，非常压抑悲伤。编剧和我打算拍摄一部电影，更剧情化，不涉政治，但实际是关于第二代－－好像现在的《悲情城市》的续篇会讲到的故事。由于在那个时候，台湾有电影审查法，所以最后我们改变了主意决定拍摄第一代的故事。


FJ: 祝贺你获得威尼斯金狮奖。你觉得怎么样？
HH: 很棒。我非常冷静。这是一件好事，因为它可以给这些年来支持我的朋友以勇气和鼓励。这是鲜活的证据：在台湾的工作环境下可以诞生这样的高质量电影并获得国际认同。


FJ: 预算是多少？
HH: 包括拍摄费用和后期制作，一共20万美元，这在台湾是相当大的预算，大概四倍于普通情况。这是由一位拥有一家录像公司和购买外国电影在台湾播放的商人私人投资。他曾周游各国，因此有国际市场的发行计划。这部电影（闽南语）也会在台湾那些通常只放外国电影和中文电影的戏院里广泛上映。电影拍了四个月零十六天。


FJ: 你在台湾的其他电影接受度如何？
HH: 非常不同，依情况而定。《童年往事》和《恋恋风尘》的票房很不错。而《尼罗河的女儿》、《风柜里来的人》和《冬冬的假期》不太成功。我最早的一部电影：《儿子的大玩偶》非常卖座，是和其他两位导演合拍的。


FJ: 你怎么选择演员，特别是那位重要的主角：聋哑的老四。
HH: 制片公司要求我在电影中有一个香港演员以确保市场成功，在所有的这些演员中，有两个是我所欣赏的：一是周润发，一是梁朝伟（一位流行歌手）。最后选了梁朝伟。《悲情城市》是我和辛树芬合作的第四部电影。我挖掘了她，她那时还是学生，正在街上闲逛。我给她名片记下了她的电话号码，告诉她我想拍她。当时我并没有打算让她出现在我之后的每一部电影中，而只是在《童年往事》中有一个非常短的镜头。但我发现她是一个非常好的女演员，非常自然熟练，虽然她以前从未表演过，这就是我们合作关系的开始。


FJ: 为什么你要让主角聋哑？
HH: 我们当时打算同期录音，这种做法以前在台湾闻所未闻。而梁朝伟几乎不能说普通话和闽南话，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决定让他演一个聋哑人，一切就自然而然了。看起来这个办法奏效了。


FJ: 你对什么更感兴趣，政治角度还是政治对个体的影响？
HH: 比起社会政治，我对普通人和他们的家庭更感兴趣。我非常关注家族的衰败和这些事件对个人的冲击。这部电影中，第三个儿子从大陆回来，被指控为日本间谍关到监狱里。他在监狱里被毒打，出狱的时候完全精神崩溃了。


FJ: 那个时代常常有这样的事情吗？
HH: 很常见。许多人在日本占领期间被征入伍。


FJ: 台湾曾经被形形色色的统治者占领，日本人大陆人等等。有没有台湾身份的国家认同运动？
HH: 在知识分子中更为盛行。普通人不会想这些事情，他们更关心赚钱。


FJ: 台湾的电影审查制度是何种形式？
HH: 在台湾现存的电影审查制度要求你必须把电影送到一个审查处，然后他们会对其鉴定，有点像美国的体系。我想这非常不公平－－可以有评级系统但不应该有审查系统。艺术家本人才有权创造，因此现在有人提议全面抛弃审查制度。希望如此，也许在一年内就会成真。
从X月4日起，大陆的的电影不会有什么作为，除非大环境有变。香港电影工业植根于商业电影，但因为自我重复正在失去观众，同样的演员一遍又一遍的拍着同样的电影。香港电影处于危险的边缘，濒临崩溃。但这也是一个有趣的时刻，因为他们可能创造出新的形式然后杀个回马枪。台湾电影现在非常低落。上一年只有30部电影，而我自己所拍的电影与主流商业影片格格不入。看起来，我正行驶在火车上，而火车正在疾行中，我不能跳下来，所以我要继续我自己拍电影的方式。


FJ: 你觉得美国怎么样？
HH: 这是我第三次来访美国。我觉得这里的人们不太活泼愉快。每件事情都是预习安排好的－－能感到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像我在台湾所熟知的那样亲近或者活跃。日本人太专注于工作，从来不笑，而我对美国人有同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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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上帝赐予我平静，能接纳我无法改变的事。愿上帝赐予我勇气，能改变我可以改变的事。并赐予我智慧，让我能分辨这两者的不同。

  本贴于 2006-03-19 11:21:15 被【向着光@-LvQf】修改

请原谅我这个慢半拍的人，隔了这么这么久才“交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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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上帝赐予我平静，能接纳我无法改变的事。愿上帝赐予我勇气，能改变我可以改变的事。并赐予我智慧，让我能分辨这两者的不同。

【回复 向着光 】:
twilight 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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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电影工业植根于商业电影，但因为自我重复正在失去观众，同样的演员一遍又一遍的拍着同样的电影。香港电影处于危险的边缘，濒临崩溃。但这也是一个有趣的时刻，因为他们可能创造出新的形式然后杀个回马枪。

以为然也

候孝贤这段访问的具体时间我没弄清楚。按照第一段话应该是90年，但文中提到他时说是“流行歌手”，仿佛93年。如果真是90年的访问，其时香港电影仍是繁荣至极，不能不佩服候孝贤的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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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上帝赐予我平静，能接纳我无法改变的事。愿上帝赐予我勇气，能改变我可以改变的事。并赐予我智慧，让我能分辨这两者的不同。

【回复 向着光 】:就算93年，介绍Tony为“流行歌手”，也觉得挺想笑的。，但看到90年代初，就单独谈到他与辛树芬，还是很得意。

侯孝贤谈香港电影敏锐，谈内地的电影又如何不是如此啊。

PS：光 现在的翻译水准真是很可以，这种汉翻英，英再翻回来的文章，涉及历史，很容易人名、事件都浑不是一回事了，赞！

台湾电影现在非常低落。上一年只有30部电影，而我自己所拍的电影与主流商业影片格格不入。看起来，我正行驶在火车上，而火车正在疾行中，我不能跳下来，所以我要继续我自己拍电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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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电影现在更低落。还有主流商业影片吗？

【回复 踢踏笛 】:

托他的福，当年看过《悲情城市》以后猛啃二.二八和台湾历史相关书籍
20万美元的预算……实在说不上多


【回复 云客 】:

现在台湾电影已经是自娱自乐了，侯孝贤杨德昌蔡明亮李安之外，不知道有无再冒出头的导演。
台湾没有明星，那一批中流砥柱的演员也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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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贴于 2007-02-13 19:27:58 被【向着光@-LvQf】修改

[文字录入]美丽而沧凉－－侯孝贤《悲情城市》访谈
录自：《悲情城市》DVD花絮
2003年2月 日本东京




1、《悲情城市》中的台湾



台湾的状态就是本来以为祖国来接收很快，嗯，马上可以，有一种希望。因为战后，然后日本离开，然后祖国很快进来。但是没想到，来接收的祖国，他们没有这种准备，来接收的祖国其实是经过很长时间战争的。所以来了以后，他们感觉：其实怎么祖国这些兵，每个都这样悲惋，这样悲什么来－－有一种失望。再加上从中国大陆来这些接收的人员，本身的这种素质其实跟台湾之间有一种差距，因为台湾毕竟50年在日本的统治之下嘛。所以这个差距造成很大的困扰。

尤其语言上，因为台湾话后来很多人不会讲普通话了，都是讲日文嘛。语言上的障碍，这个其实是一种不了解，当时的状况就是这样，所以变成是很紧张。然后再加上，战后，物资一定缺乏的嘛。还有台湾的一些米还要运往内陆，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还在打，就是国共－－国民党跟共产党在内战。


2、1988年的台湾



因为87年呢，正好解严，台湾解严，然后88年初87年底，嗯，年初，蒋经国去世。整个时代开始改变了，开始松动了，也才敢拍。你不然的话，拍这个一定……，假使再早拍一定不行，所以他有一个时代的意义：就是整个解严、报禁开始开放，这象征着一个意义，就是整个时代的变动。所有的既得利益会重新调整，整个利益会重新分配调整，那么感觉上这个很像就是战后台湾的演变，本来日据时代变成国民政府接收嘛，那相对的利益也是会重新分配的。我是用这样的一个背景，来看台湾的当下的，用一个家庭的状态来表达。

我开始筹备的时候是他的后代，《悲情》是他们的上一代，《悲情》里面的人物是，我是描写他们的下一代。因为我本来是开始从下一代开始，但是我喜欢把那个角色的背景，那他父母是干什么的，他上一代是干什么的，这样延续下来的。本来是拍下一代，等于是基隆港的走私的问题，有点像黑社会这样的，变成那样了。走私，那时候走私会很厉害，那后来因为解严，所以我想那干脆拍上一代好了，是这样子的。


3、戒严令



那本来就是，没有人敢讲。因为45年到49年，主要发生二、二八事件，陈仪政府嘛，后来整个国民党政府退过来了，这之后因为韩战，所以台湾就被纳入冷战非常重要的位置，防堵中国大陆。所以美国介入了，美国介入以后，国民政府变成稳定，稳定了它开始。因为那时候，其实他们跟共产党之间战败，退到台湾来，其实很多共产党员也跟着渗透进来到台湾。所以他那个时候因为有美国的仰仗，就开始清理，所谓的白色恐怖是从1950年开始。所以基本上，那个政治的气氛是非常肃杀的，其实非常严重的，所以那个都变成禁忌了。

我拍《悲情》的时候，其实为了找这方面资料，其实很少的。只有一本二.二八真相，其他真的是很少这种文字上的资料，有些是去问的。


4、公映当时的反应



其实《悲情》呢，在台湾真的是非常轰动，是票房非常好，很多不看电影的年纪大的都来看，因为打破了一个禁忌。他们可以开始好像...电影都拍了嘛，就开始很多会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状态，因为你压抑太久的东西终于说出来了，

那么在反应上，一般呢就是，主要比较反应激烈的就是所谓的独派和统派，基本上他们两个都对这个片子有意见，因为他们都感觉都想在这个片子里找到他们的位置。那我拍电影不是从意识形态开始的，我主要是从人，从人本身开始的那个，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完全解释他们要的东西。其实悲情也是有这样的一个作用，我就是想说把这个东西解开。因为很多事情你拿到台面上来讲的时候，你慢慢地就了解对方了解自己，你这样的话，那个这种所谓的族群所谓的仇恨，这种东西慢慢地就会化解掉，所以基本上，我是有这样一个想法的。


5、梁朝伟



本来要加梁朝伟，因为梁朝伟那时候在香港很红嘛，制作公司认为应该有一个casting，唯一的casting就是他啰。那我选他，我选梁朝伟是因为很早认识他，感觉他的眼睛里可以透露非常多的压抑，情感上的压抑。

但是他不会说台湾话怎么办？那是台湾家庭嘛，那后来就想到让他变成是从小失聪。那就找到一个，因为天文正好认识一个前辈，他是一个艺术家，是画家还有做雕塑的。那这个艺术家呢，是从八岁的时候，所以那个背景是这个艺术家的，八岁从树上掉下来，不知道自己耳聋了，慢慢慢慢听不到，但是他不学手语，他感觉那个手语他不喜欢，所以他都是用笔谈的。所以我们跟他笔谈，把这个背景移植给梁朝伟。

那梁朝伟演这个片子的时候，因为他听得懂国语，但问题是整个电影几乎他的家族讲的都是台湾话。他完全听不懂，你知道吗，所以这有一个好处，在他表演的时候，非常的好处，他完全听不懂，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这是一方面一个先天上比较好的一个状态。再加上他其实，在表演上他基本非常有他的准确，他的想法。

只是唯一比较那个的，就是他配的这些大部分是非演员，尤其辛树芬是非演员，而且我也是不留后手的，都是直接拍的。所以这方面对他来讲，其实经验上蛮新鲜的。但是他是很稳的，没问题的。


6、李天禄



他哦，你不必去...根本不必去担心他的，你只要担心他话会不会太多这样的，你只要把这个状态跟他说了，他清清楚楚的，因为他以前是自己演自己编的嘛，他虽然不是...他是用声音演和他手的技术。但是基本上他对戏简直是清楚到一个地步，对那个生活对种种这些事情，简直是非常非常透彻的一个人。


7、《悲情》之后的作品



《悲情》算是我一个转变的阶段，悲情之前呢，几乎是拍我自己的成长经验或同时代人的成长经验，那你从自己的成长经验跟同时代人的成长经验里面，你才会了解到别人了解到更多。从这样跨出这一步，就是拍到以前的年代，不是你熟悉的，不是你经验范围之内的，所以这是一个很大的重要的step，一个转换。

【回复 向着光 】:第一遍看时，我在想：光也太厉害了，汉翻英，英译汉，还能将HHH说话的语气都能保持得这样好。

再看，，应该是《悲情》D9的花絮部分吧？辛苦了！

【回复 踢踏笛 】:

陆地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这是D9的花絮，我以前完全没注意还有候孝贤的访问。《海上花》也有，更长些，一会儿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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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上帝赐予我平静，能接纳我无法改变的事。愿上帝赐予我勇气，能改变我可以改变的事。并赐予我智慧，让我能分辨这两者的不同。

t上来

本以为的93年访问，原来就是1989年纽约电影节的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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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上帝赐予我平静，能接纳我无法改变的事。愿上帝赐予我勇气，能改变我可以改变的事。并赐予我智慧，让我能分辨这两者的不同。

  本贴于 2007-02-13 19:25:23 被【向着光@-LvQf】修改

看完这部片子,总觉得心中压了些什么又释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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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is the best time . . . enjoy every moment of your life, every day and not regret afterwards,It's really important to enjoy what you are doing, enjoy the way you are living because time is running really fast, every year faster and faster

提个小建议啊:请不要老把人家『侯孝贤』导演的名字写错好不好？尤其是把人家的姓写错就更不好了。

我发现很多杂志和报刊都把侯导的姓写错，很奇怪，这也不是很偏僻的姓啊，而且都是很多名杂志、报社，不过这全是大陆的媒体。

【回复 xizhai5811 】:

谢谢提醒
我终于发现为什么每次搜索“侯孝贤”的时候找不到这个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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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回复 向着光 】:
【回复 xizhai5811 】:

谢谢提醒
我终于发现为什么每次搜索“侯孝贤”的时候找不到这个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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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无辜的搜索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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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