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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人生 李天禄口述实录

1楼 2007-10-25 08:17:06
李天禄口述实录
自台湾出版《戏梦人生 李天禄》一书

录入:向着光@梁朝伟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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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2楼 2007-10-25 08:20:34
  1、Two二八事件
  
  陈仪于民国三十四年九月率领国军抵台时,好多人都跑到基隆码头等着欢迎,大家都热切的盼望,期待新时代的来临。我也和别人一起挤在港口欢迎国军,当时日本宪兵站成一排等在船头,大家看到一群黑黑脏脏的阿兵哥穿着草鞋、背着纸伞,腰间系着网袋从船上走下来时,全部的人都儍住,那些阿兵哥走起路来还会哐当哐当作响,原来是放在网袋裹的锅子、碗筷互相碰击发出来的声音,看看一旁的日本宪兵,整齐的制服、绑腿和皮靴,那些国军就像乞丐一样!大家的心都冷了半截,派这种兵来「接收」台湾,将来台湾还有前途吗?
  
  当时那些「阿山仔」到台湾之后,闹了好多笑话,他们没见过电灯、汽车、脚踏车,有的阿兵哥以为只要到杂货店买个水龙头回家,往墙壁上一插就会有自来水,有的则以为电灯泡里有火,可以点烟,不仅如此,他们还鄙视台湾人,台湾人的心原本充满热切的期待,现在就像被丢在地上践踏一样。
  
  日据时代再怎样限制配给也不会没米吃,闹市的米,一斗大约卖一百元,光复后涨成二百元,后来竟然涨到四百元,不但如此,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米吃,社会的治安愈来愈不好,尤其是一天数涨的物价最令人难以忍受。光复后烟酒也是由专卖局(今公卖局)专卖,虽然台湾本地也种烟叶,价钱再低也竞争不过走私进口的洋烟。当时不只走私洋烟,像糖、酒以及其它民生物资都被一些阿山仔官商勾结,事先囤积起来,造成通货膨胀。民国三十六年的二月二十八日,为了专卖局在圆环取缔私烟爆发Two二八事件,这其实不是偶发事件,而是台湾人积压太久的怨气没有获得适当的疏导,事情才会变成一发不可收拾。
  
  据我所知当天因为有个妇人在台北圆环卖烟,警察说她妨碍交通,赶她走,她不肯离开,警察把烟摊子弄倒,引起公愤,四周的人开始乱,纷纷动手打警察,附近的警车闻声前来支持,却被群众放火烧车,一场时代的悲剧就这样展开。
  
  事件发生后的第五天台北市才比较平静下来,我又恢复演出,那时我正在永乐座后面的土地公庙演外台戏,有一群常在永乐座口赌场出入的囝仔很爱看我的戏,其中有个叫「臭头仔」当天手气很背,输得快抓狂,旁人建议他先休息一下,等手气顺了再赌,有人告诉臭头仔干脆去看阿禄师演布袋戏!臭头仔想想也有道理,就从街口的赌场跑到土地庙来,半路上被一个警察看到,用哨子吹他,叫臭头仔停步,臭头仔跑的很快,警察以为臭头仔是躲警察,认定他是可疑分子,一直用国语叫他「停步!停步!」臭头仔哪裹知道警察是在叫他,他当时正因输钱轮得快翻脸,而且一般的台湾人当时根本听不懂国语,臭头仔不知要停步,没想到那个警察把枪掏出来「碰」的一声把臭头仔打死在巷口的电线杆下。四周的民众听到枪声又起,围过来一看,又是外省警察打死本省同胞,群情激愤,一下子群众又开始沸腾起来,我赶快把戏结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从永乐座回大龙峒一路上我边走边躲,就像现在警匪片的剧情一样,子弹到处飞来飞去,我躲在电线杆后面交叉前进才敢走。彷佛天意一般,Two二八的火焰从圆环开始一路蔓延到高雄,整座台湾岛都被燃烧起来。
  
  外台戏不能演,我干脆利用时间在家休息,三月初有一羣来自九份的挖金矿工人跑到大龙峒找我的亲戚,他们在Two二八事件前几天就到台北卖金子,换了一身的银票先在台北吃暍玩乐,没想到刚好碰到Two二八,到处交通管制,回不了九份就跑来大厝内找我的亲戚「狗党」躲在屋里一起喝酒。狗党喝得醉茫茫,突然爬到围墙上往外偷看,刚好被对面的阿兵哥看到,那个阿兵哥马上举枪发射,还好没打中,狗党从围墙上摔下来,酒也醒了大半。枪声过后一下于从外面冲进来十几个阿兵哥,看到跌在地上的狗党竟然还醉醺醺的,马上命令里长把大厝内的人都叫出来盘查,里长大人只好听命行事,跑进屋裹叫人,我的侄儿蒋于建也来叫我出去,他本身是个刑事,身上有支短枪,平日就爱戴钻戒、挂表,十足的阿舍打扮。我当时手上捉个火笼取暖,听到有人叫我,刚要踏入前厅的大埕,一看外面怎么那么多人,不太对劲,我赶紧调头就走,反正大龙峒的大厝有好几落,小路弯来弯去,不是居住在当中的人一时要找人也很难,我赶快躲起来不敢出去。后来听说总共十二个人被抓到大埕前,排成一列让阿兵哥检查一一摸到我侄子身上那支短枪,马上没收,连他的金戒指、钻戒、银票、表链、挂表也通通没收,然后把他们带去驻在现在孔庙附近的军队审问,队伍一走到巷口就叫我侄儿跪下,随后朝他的后脑开了一枪,当场把他击毙,再将其余十个人押走。我那可怜的侄儿就这样冤死。
  
  当时还有很多惨剧,有些人被抓到以后,阿山仔用铁链先从犯人的后脚跟穿过,再把铁链绑在轻便车的枕木上,把人拖到台北桥上再将整个人连枕木倒头栽丢人淡水河。有些阿山仔被台湾人打死,也被丢进淡水河,淡水河整条港浮浮沉沉,死尸不计其数。
  
  三月白崇禧来台,刚下船,一过隧道(今基隆八堵间)就听到炮声隆隆,他觉得很奇怪,台湾怎么变成这样,再一看,到处都是棉被兵,他到汐止时正好看到军方捉了两百多个百姓,准备用机关枪扫射处决,白崇禧赶忙阻止,将这群人释放。这两百多人中刚好有我一个歌仔戏班的朋友,也被套上造反的罪名,他后来告诉我,当时他头上连黑巾都绑好了,准备要送死,没想到竟然能逃过一劫。Two 二八事件后来也是经过白崇禧的安抚,动乱才停止下来,社会秩序慢慢恢复正常。
  
  Two二八是一场恶梦,真可惜这场梦至今仍未清醒。我希望能够早一日看到政府将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事实公开出来,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总是要面对现实才有担当。陈仪已经枪决身亡,政府要对社会有个交代,才能让那些冤死的、受牢狱之灾的人心灵上得到安慰以及补偿,这个仇恨才有消除的一天。毕竟为Two二八冤死的不止是台湾人,也有很多外省入,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因此丧失了最宝贵的生命和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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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3楼 2007-10-25 08:22:12
  2、 《悲情城市》
  
  说来也许有人会感到意外,民国七十七年我一共拍了四部电影。
  
  先是二月份的《菜刀与六个朋友》,意大利返台后马上接着拍《棋王》,十月由法国回来又拍了一部《童党万岁》,这三部片子我都是客串性质,饰演男主角的阿公,片中几位男主角都是初初崭露头角的新人,经过几年的磨练之后,现在都已成气候。那年真正的重头戏是年底在金瓜石开镜的《悲情城市》,这部戏动用的演员更多,个个表现不俗,拍起戏来很热闹,有些演员是侯导演的老班底,大家就像重逢的老朋友一样欢喜。
  
  这是我第三次和侯孝贤导演合作,他在拍摄影片之前收集很多相关的资料。那段期间他常常到我家裹聊天,有时单独一人,有时邀朋友同来,问一些有关Two二八事件、艺旦、老酒家和江湖恩怨,特别是那个时代人所散发出来独特的气魄和气味,他最感兴趣。经过一段很长的筹备工作后才正式开拍,《悲情城市》的时代背景设在台湾光复到Two二八事件前后,我的身分是林家这个大家庭的老祖父,日据时代经营艺旦间,光复后由大儿子接手经营成“小上海酒家”,等于是个退休的老流氓。
  
  我在这部片子的表现和《恋恋风尘》完全丕同,也许因为和侯导演比较熟悉的原因,我演的更得心应手,有些幽默的台词常常令观众忍不住大笑,其实有些故事真的曾经发生在当时的台湾人身上,我在演戏时,完全没有剧本,多半是即兴演出,我所凭借的就是我的人生经验,忠实地把它反映出来而已。这部片子后来得到一九八九年威尼斯影展的最佳影片金狮奖,为国人争取到最高的荣誉,当侯导演从意大利捧着奖座回到台湾时,我心中也同样感到无比的骄傲。《悲情城市》不但叫好也叫座,破了千万的票房,吸引全台湾从北到南许多从来不看侯孝贤电影的观众走进戏院,使他摆脱「票房毒药」的阴影。其实他的电影在海外的电影院、电视台、视听图书馆很受欢迎,每年陆陆续续卖出不少版权,根本不是「毒药」。像《恋恋风尘》在日本一播就是半年,日本最具权威的电影刊物《电影旬报》由该刊的影评人票选出的一九八九年最佳外国导演就是侯孝贤,《恋恋风尘》和《童年往事》分列十大外片的第八和第十名。《悲情城市》不但对台湾萎靡的电影界打了一剂强心针,更引起社会大众对二二八以及台湾文化的重视。他现在常常在世界各地为影展奔波,现在为了筹拍下一部《戏梦人生》,还是抽空到我家裹搜集有关回忆录的资料。
  
  我非常感谢他这么看重我,最近几年拜电影之赐,我在世界各地旅行时,连飞机上的外国空服员都认识我,更不用说国内的影迷!我在侯导演的面前丝毫不受约束,可以尽情地打开自己,坦然地面对镜头,让自己的生命提升到更高的艺术境界。这是我的运气,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巧合,如果没有侯导演,就没有电影中的那个阿公。
  
  这些年来认识我的人愈来愈多,有些人难免对我抱持不同的看法,但是透过侯导演的镜头,却能把我的随性和达观自然地表现出来,这是让我非常感动的地方。一个好的导演就是演员的知己,他真是我的忘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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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4楼 2007-10-25 08:23:42
  3、恋恋风尘
  
  第一次和侯孝贤导演接触是在民国七十三年的暑假,那时候他正在南部拍《童年往事》,其中有一个男主角小时候在戏院里看布袋戏的镜头,透过文建会的介绍找亦宛然去演,我也陪着去,后来这场戏被拿掉,没派上用场,我没特别放在心上。一直到民国七十五年的四、五月间才和侯导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当时他正为《恋恋风尘》片中那位阿公的角色到处找人,有些老人虽然很适合演那个角色,却得不到家人的支持,不敢演,找来找去一直找不到。陈怀恩突然想到我,因为在拍《童年往事》时,陈怀恩担任剧照,他为我拍过照片,留下深刻的印象:而且童年往事的工作人员多半来自剧场团。民国七十五年的时候,杨丽音刚好跟着陈玉慧演舞台剧《谢微笑》,陈玉慧在剧中特别安排一段偶戏,所以她们常到老师府裹向我学布袋戏,有一天她们把陈怀恩带来,说是为了方便演员排戏,请陈怀恩将我们的上课内容拍成录像带。基于这些因缘,陈怀恩把我推荐给侯导,侯导原本认为不太乐观,在他的印象中我是「布袋戏大师」,根本不可能答应在他的电影里轧一角,陈怀恩说不妨试试看,反正目前找下到更合适的人选,就找杨丽音拨电话给我,说明他们的意思。据说当时我在电话裹的回答让他们至今难忘,我听到有人找我拍电影,就很直接的回答说:--不行!明天我没空,要到南部公演几天,两个星期后就有时间!
  
  他们听到我这样的答案松了一口气,觉得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忍下住大笑起来!扫除了原本的疑虑。六月的时候西田社在台大的视听馆举行周年社庆,亦宛然也有演出,侯导知道了当天就到台大视听馆找我,散戏之后他到后台作礼貌性的访谈,问我愿下愿意在他的电影中担任一个角色。那时候我对「侯孝贤」这个名字一点反应也没有,几年前虽然有一面之缘早已印象模糊,反倒是周围的学生一看到侯孝贤都很兴奋,纷纷围过来想和他讲话、请他签名,我才隐隐约约觉得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导演,可能有点来头。我当时想,台湾所有的戏剧我大概都参与过,唯独电影这一项是门外汉,拍电影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试试看也好,当作一种经验吧!所以当天我就答应侯导的邀请,一脚跨入电影界。
  
  其实《恋恋风尘》并不是我的电影处女作,二十多年前我就拍过李行导演的电影《路》,男主角是柯俊雄,男配角崔福生。崔福生后来在《尼罗河女儿》中演我的女婿,我问他还记得我吗?他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我们曾经在土地庙旁合演过一场戏,没想到这一眨眼就过了二十多年。
  
  在《路》片中我并没有担任什么角色,只是配合剧情需要在戏中演布袋戏,把戏棚搭在土地庙的榕树下,镜头只照到沤仔,另一场在戏台上唱南管的镜头才出现我本人,纯粹是跑龙套的性质。我还记得休息时和李行导演一起泡老人茶,柯俊雄跑过来想和我们分一杯茶喝,嫌老人茶的茶杯太脏不敢喝,李行就说:--外行人不要来凑热闹,这种茶杯要愈脏愈好!
  
  那时候我觉得录像很简单,配音却很麻烦,一点点不合就得重来。整部戏杀青后我和很多人一样领不到钱,当时中影才刚刚成立,一切属中央管,我本身在中央党部第四组有个职位,马上直接到中央党部申请,将二十天的酬劳先领出来,签下收据,其余的善后工作由中央党部自己去内部作业,要不然那笔钱不知道等到何时才能进我的口袋。
  
  参加侯导的工作非常的愉快,他对我很尊敬,有通告的时候一定派人用车子接送,到拍片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也和他同样尊称我一声「阿公」,我的戏份通常都会先拍,他顾念我年纪太大,体力可能比较差,凡事都为我设想得很周到,让我深深感受到他的一番诚意。《恋恋风尘》七月三日在台北市的红楼戏院正式开拍,我的戏份大都在九份的石碇山区,当我再度走进石碇山城时,时光又悄悄溜走了四十年,没想到爬山爬到一半,看到那么陡的坡,实在爬不动,后来还是由工作人员轮流把我背上山,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正老了!眼前的山林曾经是十四岁的我自在徜徉的地方,埋藏了多少童年的梦想与回忆: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这里变成我逃避战火的天堂,那年我才三十三岁,如日中天,而今,沧海变桑田,人世的变化大概就是这般无情。
  
  初初开始我不知道自己能下能演电影,侯导先将剧情大致解说一下就完全让我自由发挥,我在心裹把自己所知道的再加上一些想象,第一个镜头开拍时,我像在讲布袋戏的口白一样,对着用三床棉被包起来的摄影机讲了三、五分钟的台词,瞄了几下镜头,讲完以后还问候导演:--够了吗?
  
  我当时的模样一定很好笑!经过几个镜头之后,明白了电影和布袋戏的不同,面对镜头时才比较自然。我演电影的心情比较轻松,因为不是我的本行,只是当作一种人生经验。没想到电影上映后大家对剧中的「阿公」反应很好,我自己很意外,因为我到新世界戏院地下室看试片时,实在看不懂这部电影的剧情,整支片子剪接的乱七八糟,镜头的次序颠来倒去,后来我才知道是为了配合国内电影院的放映时间,将片子硬剪成两个钟头:这种作法实在不好,连我这个参加演出的人都看不懂剧情,更何况一般的观众!难怪侯导演的电影在国内常常受到批评,到了国外却受到很高的推崇,因为外国人看到的是完整的作品,而我们却被电影院牺牲了欣赏的权利。
  
  依我个人的了解,《恋恋风尘》这部片子是劝像「阿远」那种正在当兵的男孩子要能「看破」,因为「埤中无水就无法养鱼」。电影结束前我和阿远的那段对话代表一种对命运的体认:雨水若多,蕃薯藤就会长的又黑又漂亮,但是埋在土裹的蕃薯反而长不大,因为雨水和养分都被藤吸走,不但影响收成,每天还要不断地铲除那些茂盛的藤叶,比照顾昂贵的巴蓼还费神!因此,我才会干个不停,代表一种无奈的抗议,也是对阿远的一种安慰。后来我因这部片子被提名为一九八六年「亚太影展」的最佳男配角,虽然那座奖杯被别人抱走,我还是觉得很光荣。
  
  过完忙碌的一年,民国七十六年的三月我突然因膀胱结石住进马偕医院,原本以为一定要开刀,没想到现在的医学已经进步到免开刀也能把结石去除,只要用雷射就可以将结石震碎,随尿液自然排出体外,免去动手术之苦,所以我很快就出院回家休养。
  
  病愈后我马上参加侯导演新拍的另一部片子《尼罗河女儿》,这支片子我的戏份比较少,没什么表现,只是感觉上比较轻松幽默。那时候全台湾正在流行大家乐,所以我的角色大概就是勤大家尽量下要玩大家乐。之后我于民国七十七年的三月和十月又演了两部电影,先后为《菜刀与六个朋友》及《童党万岁》,都是扮演阿公的角色:这两个电影公司的导演和工作人员对我也很礼遇,只是《菜刀与六个朋友》中一段出殡的镜头我事先并不知道,他们私自将我的照片剪接放大挂在灵车上,我的学生看完电影和我谈起那场戏,我才知道这件事。其实大家都知道那只是演戏,一定是假的,不必太计较,也许是我事先并不知道,才会觉得很突兀,心里总是有点不太舒服。七月我又拍了一部《棋王》,扮演剧中那位神童的阿公,只可惜这部片子未在台湾上映,台湾的观众一时还看不到。
  
  (编注: 《棋王》已于民国八十年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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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5楼 2007-10-25 08:24:15
书中与侯导有关的三篇,已全部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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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6楼 2007-10-25 08:30:09
怎么说呢? 太喜欢悲情城市这部电影了. 但是还没有机会看到侯导的其他作品,以后一一找来看.
7楼 2007-10-25 08:55:32
悲情城市中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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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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