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韵红(2006-08-17)
本报日前独家报道，酷哥古天乐、猛男吴彦祖为陈可辛监制、尔冬升执导的新片《门徒》悄悄来新拍摄，昨日，在星霖电影安排下，我与这名香港金像奖最佳导演尔冬升在他下榻的酒店进行独家专访。
高大的身影、发梢两侧斑白，现年不足50岁的尔冬升流露出一股历尽沧桑的魅力。
尔冬升一站出来就有不怒而威的气质，但说话带有冷面笑匠味道，冷不防逗人一粲。
我们在傍晚时分，从《门徒》来新拍摄、艺人吸毒、谈到当今男女艺人……
■代表记者□代表尔冬升
■：为何想到来新拍摄《门徒》，去哪里拍？
□：（想了想）啊，是剧本吧，情节讲述吴彦祖怂恿古天乐带毒品来新，新加坡携带毒品要判死刑的嘛，吴彦祖就是要他“死”，为他心爱的女人“报仇”……
我们拉队到樟宜机场内部拍摄，事前要申请准证，拍摄很顺利，只是费用比较“贵”（笑）。
（《门徒》是一部警匪电影，涉及毒品题材，刘德华是“毒贩”，吴彦祖饰演的是“警察”，古天乐则以“吸毒者”姿态亮相，本地星霖电影有份参与投资《门徒》，已订于07年农历春节本地放映。）
尔冬升
华仔脾气好气量大
■：能不能说一说你的选角？3大俊男接拍《门徒》可有心理挣扎？
□：先说刘德华，早在《烈火战车》时拍过刘德华，那时候只觉得他是偶像，不把他当演员。
再找他拍《门徒》时，觉得他变了，演技老练、沉稳，成熟许多，对形象没那么执着，演出比较放。（黄秋生曾批评他演来演去都是“刘德华”，你认为呢？）黄秋生真的那么说？（想了一想，忍住笑）不过，他很多时候说的都是……真心话。
不过，刘德华这人好在器量大，脾气也好，有些艺人经不起人家这样批评。
因为找刘德华来演“毒贩”，我把角色的年龄降低了，在原剧本上，他与吴彦祖是“父子关系”，现在变成“两兄弟”。
吴彦祖性格开朗
■：那吴彦祖与古天乐呢？
□：吴彦祖与古天乐都是30来岁的人，正好是很多导演爱用的小生年龄，目前那些谢霆锋、陈冠希…站出来可能还像“小孩子”，不够成熟。
吴彦祖性格健康、开朗，他初到香港时，有语言障碍，影响他的表现，目前他已能说华语、广东话也不成问题，我觉得他现在才开始，要给他时间。
在《门徒》中，吴彦祖的角色其实是最难演的，因为其他两人的戏实在是太出位了，但吴彦祖是串起全片的灵魂，没有他不行。
找古天乐时，我问他敢不敢演“吸毒者”，他听了爽快答应，这人胆子很大，古天乐最近有很多戏在拍，为了拍《门徒》，他跟戏剧老师开过会，了解吸毒者的神态，重新上课，其实，吸毒者吸到某个阶段，神情会变得有点像精神病患者，连走路都会很夸张，我也曾跟他到戒毒所看看，只是找不到像他这个年龄层的吸毒者。
香港名导演尔冬升点评7男艺人，透露曾差点把梁朝伟“逼”疯！
笑爆艺人拍摄趣事，尔冬升说：“女艺人同台演戏最好笑，只要有一个补妆，其他女艺人也会立刻拿起化妆盒！”
“男艺人比女艺人更自恋，因为他们经常幻想自己是大英雄、万人迷。梁朝伟拍我的戏，一度拍到有点神经质，当时真担心他万一投入到自杀怎么办。房祖名的IQ比成龙高，刘德华的器量很大，古天乐孤僻，吴彦祖开朗……”
梁朝伟拍戏过度投入，变得有点神经质。
古天乐胆子大
尔冬升：
我会把古天乐弄得完全不像他，妆也会化得夸张些。跟吴彦祖比较，古天乐的性格就很内向、带点孤僻。（演吸毒者必须减肥吗？）哈哈，后来我发现，吸毒者也可以“白白胖胖”，瘦得不得了的那些，是从前的“鸦片仙”。
（尔冬升指出，影片以“海洛英”为主题，只因海洛英是最令人变得没有尊严的东西，让人完全无法自拔。）
■：为何找大腹便便的袁咏仪来演，还有中国的张静初，你如何作出角色考量？
□：我跟监制陈可辛帮刘德华找“老婆”，当然年龄也要适合，刘德华片中已有两个孩子，袁咏仪正好大着肚子，感觉蛮好，现实中的“毒贩”，生活表现得最低调，故安排刘德华有老婆孩子，住的地方也不见得特别豪华。
但要拍袁咏仪，我很犹豫，有一场戏说刘德华被捉，需要袁咏仪表现得很激动，她怀孕初期害喜很厉害，拍摄时特别担心，反倒靓靓（袁的昵称）没什么，说是拍戏为宝宝“留念”。
至于张静初，看过她演出的《孔雀》，觉得她笑与不笑时气质很特别，知道要与古天乐饰演一对“吸毒夫妻”，完全没有任何障碍就答应下来。
■《门徒》的选角，显然很具备“明星效应”……
□：是啊，这是市场的一个考量，完全没有明星，恐怕无法在新马一带国家放映。
用明星来演“毒贩”和“吸毒者”，另一个好处是可以将真实降低一点，否则一些画面恐怕会引起不安，变成记录片，就会太震撼。
■：拍吸毒题材，你怎么看艺人吸毒？
□：在《门徒》就有反问这一点：人为什么要吸毒？
我上网，也到戒毒所作过很多调查，得出一个结论：原因是空虚。
我在香港开过几间酒廊，仔细观察那些来喝酒的酒客，其实有百分之七十都不开心，为什么到酒廊喝酒？可能也因为空虚。
当一个人在生活、婚姻、事业上都很富足时，根本不需要毒品，“明星”是一份高压工作，艺人很脆弱，容易感觉空虚。
（尔冬升所拍的电影，都与社会题材挂钩，他闻言笑说自己有当新闻记者的潜质，喜欢就地取材，从真实出发。）
■：这些年来拍过那么多大明星，还有哪些你想拍？
□：（沉吟着）成龙，之前跟他谈过诠释“人蛇”的想法，但现在要等他档期，不知道他与李连杰的《西游记》档期如何。
刘青云有提升潜质
刘青云是我认为可以再提升的一个演员，还有梁朝伟，（笑）这个人与刘德华很不同，就是喜欢慢吞吞去喝他的红酒，我觉得他与王家卫的合作已达到了顶点，彼此之间太熟悉，但找他几次，他都不回我电话！
一次碰到梁朝伟，跟他嚷说“我都快退休了”，问他为何不回我电话，谁知他听后语气认真：“你真得快退休啦？”（忍俊不住）
成龙
成龙是大孩子房祖名音乐天分高
■：说到成龙，你找过他儿子房祖名拍〈早熟〉，觉得房祖名演技如何？
□：（失笑）这个嘛……他音乐天分很高，懂得作词作曲，我写那么多剧本，都写不出像他这样的歌词。
房祖名不算职业演员，找他拍《早熟》是因为他外型看上去傻呼呼的，但他最大的障碍是因为他是成龙的儿子，大家看他的眼光难免不一样！
一次我开房祖名玩笑，问他为何要拍戏唱歌，慢慢去花父亲的钱就好啦，成龙钱大把！他听了木无表情，十足冷面笑匠，你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小子IQ比他父亲高，也比成龙成熟，成龙就象个大孩子！
■：拍戏跟那么多大明星合作，有碰到麻烦的艺人吗？
□：（想了一想）我未碰过麻烦的演员，他们不敢。
（有感而发）演员都很脆弱，怕在银幕上出洋相，当他们在表演方面有犹豫时，我身为导演就应该给他们鼓励，如果连我也感到犹豫的话，他们就会很害怕，（重申）演员都是很感性的动物。
（拍戏以来，见过同台艺人争相抢镜吗？比如谁不满谁的戏多？）不会，比如拍《门徒》，我一早说明那是一部群戏，只每个参演的明星都有得发挥，不然也不会找上他们。
但说到抢镜，有个现象很好笑，尤其是女艺人，在拍摄现场，只要有一个女艺人拿镜子补妆，就会影响到所有女艺人都要补妆，所以拍我的戏，要特别规定，拍戏前不准补妆！
说起来，男明星比女明星更自恋，因为他们总得自我催眠，幻想自己是大英雄、情圣、万人迷，这么“欺骗”自己才能投入演戏。（那《门徒》里的3男主角？）哈哈，你去问他们……
■：是不是有因过度投入而出事的男明星？
□：梁朝伟在十几二十年前拍我的《癜佬正传》时，就是因为过度投入，变得有点神经质，让我担心他万一钻牛角尖去自杀怎么办，立即找他来谈，要求他抽离角色，无论如何，梁朝伟是个好演员。
（有传张国荣拍了《异度空间》后就出现异常？）张国荣忧郁症肯定是有的啦，你看，那么畏高的人居然选择跳楼，是不是有什么在他脑子里打不开呢？等我以后“下去”找他时会问个清楚。（笑）
（你找古天乐当吸毒者，担不担心对方情绪上无法自拔？）通常演员拍完我的戏，我不会立刻让他走，反而会跟他聊一聊，帮他脱离，不过古天乐拍完新加坡机场被抓的戏仍然OK，没事。
后记
尔冬升神情肃穆，但绝对好聊，访谈期间听到不少娱乐圈内幕，好过瘾。
袁咏仪、张柏芝因他的电影而当上影后，尔冬升被问起，却谦虚地表示，如果给他拍的是一个“木头人”，他也回魂乏术。
我只问了一个八卦问题，凭《旺角黑夜》当上最佳导演后，何时与女友结婚，他的回应前卫：“我与女朋友过婚姻生活已经很久了，那张婚姻证书有那么重要？我也离过婚，签了一张纸就可以一生一世吗？”
他建议男女来个“结婚合约制”，谁在合约期间表现不好，就不给予续约，观念真新颖，可以拍成一部现代爱情小品，只是，拍成电影的话，男女主角会是谁呢？！
《新明日报》
（编辑：黄秀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