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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79
1989年11月《电影双周刊》

关锦鹏专访:关于真实的惟一选择

前言:

  归根究底,那是有关真实的问题。我们如何去真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作品、生活,和许许多多在生命旅程中的选择。

  关锦鹏在《人在纽约》中,放弃了过去三部电影较具戏剧性的处理手法,而取以更接近真实的手法去表达主题。拍摄期间,不惜将邱刚健编写的第一稿,作大幅度的更改。他自言这不关剧本优劣,只是他的选择问题。

  在现实生活中,关也面对数不尽的选择,而他选择的准则之一,正是如何去更接近个人真实的感受和生命,如何面对成功和挫败。他坦言颇为担心《人在纽约》的票房收入,但也肯定这部作品较名利丰收的《胭脂扣》进步,是个人导演生涯的成长。记得关锦鹏拿《人在纽约》与侯孝贤执导的《悲情城市》比较时,他伸开两只手掌,以表示两部电影还有一段距离。他的语调和睑上的表情彷佛在说,人家好即是好,事实放在跟前。

  就以关锦鹏的导演作品而论,迄今共拍了《女人心》、《地下情》、《胭脂扣》、《人在纽约》,都是主流之外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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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本贴于 2006-09-14 07:27:09 被【向着光@-LvQf】修改

  本贴于 2006-11-07 13:45:51 被【向着光@-LvQf】修改

  本贴于 2006-11-07 13:46:30 被【向着光@-LvQf】修改

恭喜!本帖被踢踏笛@-KtSk 推荐。

2楼 2006-09-01 18:24:09
  由自觉《胭脂扣)的浑噩开始

  无论是名(获奖)或利(票房收入)。《胭脂扣》是关锦鹏迄今(不包括《人在纽约》--三个女人的故事)最「成功」的作品,但他却坦言,电影得奖对他完全是意料之外。

  追本溯源,打从接受执导《胭脂扣》时,可算是个「无可选择的选择」。关锦鹏忆述:「我进威禾,开始时并非构思《胭脂扣》的剧本,而是一个由钟楚红、谬骞人、吕方合演的故事,当我们(关与编剧廖永亮)陈述故事大纲时,可能太着重感情部份,老板觉得不够商业化;后来《打工女郎》(Working Girl)公映时,我发觉他们走了眼。

  「当时,老板叫我放下与廖永亮一起搞的制本,同时间我有没有兴趣搞《胭脂扣》。那时,《胭脂扣》已出了第七稿,我绝对不会以这个剧本去拍摄,于是,我忘记了他们一路搞出来的第七稿,并向公司坚持由邱刚健协助我编剧。那时候,情况好像没有选择余地,如果我放下与廖永亮所搞的剧本,去再搞另一个,我不知何时才能开戏。事实上,我舆威禾的两午合约,到开拍《胭脂扣》时,已过了八、九个月,到拍毕《胭脂扣》时,合约也届满,即是说:我在威禾两年来只拍了一部《胭脂扣》。

  「拍《胭脂扣》时,有些地方感到舒服,有些地方则不。但舆《人在纽约》比较,《胭脂扣》使我不舒服的地方多得多。所以,《胭脂扣》后来获得的成绩,无论票房或得奖,都是意料之外。」

  由于这种意料之外和关锦鹏对《胭脂扣》的看法,因此,获奖对他而言,是另一番感受。他说,在香港电影金像奖颁奖礼那夜,司仪未宣布他上台领奖时,他在台下感到很尴尬。

  尴尬的根源乃来自《胭脂扣》连夺多个奖项。关锦鹏说:「我完全料不到编剧会得奖,然后,音乐、剪接、主题曲相继获奖,我根本不知道发生甚么事。后来,庆功完毕后落的士高,我便借些酒意大哭一场,次日,一切变得很平静。

  「所以,是否意料之外的事件就一定开心?并不。我自己每次重看《胭脂扣》,都会觉得很多地方可以更加好,也发觉很多地方很尴尬。例如,朱宝意用手摸梅艳芳胸部的镜头,我每次看都想在那时离开一会儿。

  「我个人觉得,虽然有很多人认为《胭脂扣》值得获奖,但同时有些人站在更远处看这部片时,会怀疑是否真的这样成功?这群人中,包括有我尊敬的导演、尊敬的人,或者,我信他们,着紧他们的看法多于认同《胭脂扣)那群人的看法,那种感觉很辛苦。

  「其实,我不太懂得把我对《胭脂扣》的感觉加起来,去有系统地描述自己由接受《胭脂扣》,拍摄,到《胭脂扣)出来的感觉是甚么。但现在我很清楚知道,自己首三部电影都是浑浑噩噩下拍出来的。尤其是在《胭脂扣》获奖后,这感觉更加明显。」

  这即是说朋锦鹏愈被外界肯定他在电影的成绩的同时,他愈自觉地清楚个人的浑噩。他的所谓浑噩,有何所指?

  「可能是《女人心》与《地下情)都有两名编剧;均是由黎杰写第一稿,邱刚健写第二稿。就算是《胭脂扣),我放弃了先前一略搞出来的第七稿而找邱刚健。

  「不论是《女人心》或《地下情),由我觉得黎杰的第一稿不太好,到找邱刚健。邱刚健的稿是否最好?我并不判断得清楚。除此之外,我很相信邱刚健,剧本中,很多我感到不舒服的地方,经他解释后,可能我没有太深切了解那场戏的重点便去拍


  「不过,就算我前三部戏是浑噩中完成,但到《人在纽约》时,我或多或少清楚自己拍了些甚么。

  「在开拍《人在纽约》前,我去了台湾一趟,目的是与焦雄屏和张大春讨论下一部作品《阮玲玉》的剧本。当时,我曾对焦雄屏说,我很想快点看到《人在纽约》和《阮玲玉》的成绩,以知悉个人是否在转变中;口讲是没有用的,要透过作品,才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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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本贴于 2006-09-02 08:19:10 被【向着光@-LvQf】修改
3楼 2006-09-01 18:25:12
  这是关乎「真实」的唯一选择

  谈到是否在转变的问题,《阮玲玉》仍是后话,但《人在纽约》则是活生生的例子,关锦鹏在此片中有何转变?

  「我不知道拿《胭脂扣》和《人在纽约》比较是否合适,因为它们是很不同的电影。我可以全盘接受《胭脂扣》,而不理会那些自己觉得尴尬和肉酸的地方;印象上,我很接受那种戏剧性,只要拍得好,场面调度好、演员好,便是不错的电影。」

  「但,我想还有一个真确的问题存在。例如看侯孝贤的电影,就会感到那种真确的感染力。我看侯孝贤的《恋恋风尘》最后一场,最后爷孙两人在田里对话,我哭了。我觉得那很真。看《童年往事》,电影中父亲去世时,几个孩子缩在一旁,听到母亲在号啕大哭,那场戏,我哭得很厉害;它,完全真确地捕捉了生活。」

  「拍(胭脂扣》时,我全盘接受了邱刚健给我的戏剧性,但到《人在纽约》,并非邱刚健的剧本不好,而是我的选择问题,令致我由邱刚健的剧本转到钟阿城的剧本。」

  钟阿城对《人在纽约)作了颇大程度的修改,由原来邱刚健编写的六十场,删去一半,且改写了大部份,由颇具戏剧性的剧本,变成公映时以生活片段组合而成的作品,这样改变,会否对票房造成压力?

  关锦鹏也承认现在的版本可能减弱了娱乐性,对票房有不利影响。他说:「我曾对方平(《人在纽约》监制)说过这种后果,连钟阿城也有相同看法。邱刚健的剧本分分钟较钟阿城的宝座。邱的剧本内,有很多三个女人争辩的戏,或多或少接近《女人心》。归根究底,这是选择问题,剧本中每去到三个女人争辩的过程,我便觉得假、不自然,彷佛很刻意将几样东西放在一起,去制造一种情绪。选择后,我自然要承担票房责任,要向老板交代为何作出现在的选择。」

  对于这次转变后的承担,关锦鹏自言有一定压力,但,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后果可能很恶劣(指票房),甚至老板对我信心全失,但我觉得,由当时改剧本,到我现在的确担心票房,到以后票房真的「垮」了,这也是我对这部戏唯一的选择。」

  关锦鹏自言对生活要求不高,没有刻意为将来打算。并没有乘着《胭脂扣》而搏命抓钱,且不看重名位;他说做不成导演,可以做回副导,关锦鹏愈来愈清楚自己的生活。那么,反映在电影上,《人在纽约》是否较前三部电影更能抓着生活?

  关锦鹏想了一会后,「是否真能百份百抓着生活呢?并不能。我要求的是那种生活感觉,拍得好可以很touching。如果观众看《人在纽约》没有touching的感觉,可能是我拍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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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本贴于 2006-09-02 08:19:47 被【向着光@-LvQf】修改
4楼 2006-09-01 18:25:56
  三个女人的故事

  要感动人,先要感动自己。关锦鹏自己看《人在纽约》,哪场戏使他最感动呢?

  「这是很主观的。我看是结尾时天台那场戏。因为,那场戏给我的感受,已不仅仅是电影提供给我的。例如,在我拍电影的背后,我与斯琴高娃的接触,知道现实生活中的她,有些地方与角色相似,有些地方与角色不同。然而,角色中没有包涵斯琴高娃现实生活的那些部份,却往往会影响我看最后一场戏的感受。例如,电影中的赵红(斯琴高娃饰)很关心仍在大陆陆的母亲是否能来纽约,而现实生活中的斯琴高娃,无时无刻都希望能接她在国内的儿女到瑞士一起生活。此外,张艾嘉绝对是个永远追求感情生活的女人,于是,我看戏中黄雄屏这角色时,不能脱离张艾嘉给我的这种感受。」

  人生如戏,戏加人生。《人在纽约》那种现实与戏剧间的映照和对话,会否对电影本身有进一步的诠择,将视乎各人对每个角色和演员的观感而定。但,假如关锦鹏在《胭脂扣》后进一步追求「真实」;那么,在《人在纽约》中,若再加入各演员的真实生活,会否更有感受?

  「现在情节上虽有距离,但感觉上的距离很接近。如果将演员的现实生活加入电影内,可能会侵把演员的隐私权。

  「事实上,在邱刚健的第一稿中,斯琴高娃根本没有提到要接母亲到纽约;改剧本后,当她知道要加入接她母亲来纽约的情节,她的反应十分强烈,若再将情节进一步拉近演员的现实生活,便会完全侵犯了她。同样情形可适用于张艾嘉和张曼玉身上。」

  无论角色与现实身份有多少吻合和观照,钟阿城却以七天去改动剧本;阿城对此三个角色的理解是否足够?作为一个来自中国大陆的作家,他无可避免地对赵红的角色有更多的投入。

  「有这种倾向。事实上,他在整理邱刚健的剧本时,已表明他对台湾和香港的女子了解不足;于是,使出现几个人一起负责处理台湾部份,包括张文艺、我、阿Pan(《人在纽约》的美术指导朴若水)、张艾嘉;而我和阿Pan也负责香港部份。这样一起参与讨论剧本,尽管到头来或许也不能避免典型化、表面化:而且,阿城觉得,要在九十分钟内写三个女人,篇幅是不够的。」

  从关锦鹏上面有关《人在纽约)的谈话中,我们不难察觉,无论是个人成长、对电影的观念,甚至与演员的关系,关锦鹏都一直在起变化。站在导演和友人两个角色间,他如何去寻求一个平衡点?

  「我相信自己在《人在纽约》中,与演员的沟通是足够的,甚至从演员的生活历史中抽一些类似的感受放在角色里、或将自己生活中对某事某人的感觉告诉演员。这个程序,我拍摄每部戏时都会很清楚。在拍摄前,我会与演员作充份沟通,到演员明白我需要什么后;正式拍摄时,我会任由他们发挥,然后看做出来的是否touch到我。」

  然而,这种与演员和角色间保持一种平衡的状态并不易掌握;关锦鹏说:「在拍摄《胭脂扣》时,就由于太投入梅艳芳的角色,甚至将自己作为如花,以致如花十分突出,而对张国荣、朱宝意、万梓良都不公平。」

  就是《人在纽约》中,也有着关锦鹏的影子:在斯琴高娃的角色的投射上最少;最多是张曼玉;张艾嘉也有,如是否需要settle 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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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本贴于 2006-09-02 08:21:07 被【向着光@-LvQf】修改
5楼 2006-09-01 18:27:20
  钟阿城的切入

  诚然,关锦鹏在《人在纽约)的三名主角中都有所投射,但他当初接受这个意念(三个女人在纽约碰头)的故事时,却是电光火石间的决定。

  关锦鹏:「我当初答允得很快,但之后有些害怕,因为现在摆明由三个明星来演,观众先天性地对内容有所期待。那时并不知道能力能否做到。后来,到纽约做资料搜集,抓一点感觉,那一个月的收获很大,因而不太害怕;但邱刚健的剧本出来后,又将当初的把握打散了,再害怕起来,到经过阿城的改动后,把握又回来了。主要是阿城再次牢固了我的那种感觉。」

  钟阿城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在那改动剧本的七天;他,究竟给了关锦鹏和《人在纽约》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是很宽的,不再是三个分别从香港、台湾、大陆到纽约生活的女人的感觉。他关心整体中国人的问题,是一种对中国人精神的体现。这方面,我与阿城还有一段距离。我所说的感觉,是阿城将我拉到更接近他的感觉,但并不一致。阿城对中国人抱持着很深刻的批判角度。」

  于是,观众在电影中会看到黄雄屏揭发他国民党元老父亲的伪善一一表面上照顾一名来自大陆的女人,但私下却在这女人身上施行虐待。阿城更在黄雄屏排演(Macheth)话剧时,隐然将黄雄屏与中国历史上最恶毒残暴的女性之一的吕后作对照,由此而反映中国人内心的一点一滴。

  关锦鹏说:「我和阿城讨论剧本时,都觉得中国人有很多覊绊,很多时是没有必要的覊绊,那些包袱,使他们用错误方法对待自己的角色。」

  那么,关锦鹏又如何看待作为导演这个角色呢?

  「我觉得自己成熟了。要谈《人在纽约》,最适当是以《地下情》作比较,今天我会喜欢《人在纽约》多过《地下情》;《地下情》时,还有很多地方是我硬要演员说的对白,而不是角色本身应说的话之余。又能给观众感受得到导演想表达甚庆;我自觉有进步的是这方面的决定问题。」

  「不过.现在要我拍《人在纽约》,我又不会这样拍。现在回头看,我可能仍然是浑噩的,仍然将很多个人感受投射在张艾嘉、张曼玉身上。但本身对感情的看法成熟了,所以处理角色时,也较成熟。这方面的转变是不自觉的。」

  「一个有条理的编剧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是个任性的人。」

  「我会考虑是否要离开香港。现在走在街上,会感觉香港人都没有过往开朗。」

  「我有时很害怕intervie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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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本贴于 2006-09-02 08:22:25 被【向着光@-LvQf】修改
6楼 2006-09-01 18:29:04
  后记:

  关在访问中提到筹备中的新作《阮玲玉》的构思,看来是延续了他对「真实」的探求。关称《阮玲玉》在某程度上是对电影这媒体提出质疑。他将在拍摄期间,同时以纪录片的方法去记录梅艳芳如何去演绎阮玲玉,由此就可看到梅对此片devote了多少心力,如果她演《阮玲玉》演得好,背后的原因和努力是甚么呢?将在纪录部份有斩诠译;关认为,这已不是梅艳芳是否演活了阮玲玉这角色,而是她对电影的态度问题。

  从关锦鹏试图藉一出电影去探索一名演员对电影的态度,不难想象他作为一名导演,也在不断追寻电影对他的意义和他对电影的态度。

  假如那仍然是个有关真实的问题,关锦鹏对电影、生活、感情,或生命中的大事小节.看来仍处于一种浑噩状态,期间的分别只是程度而已。

  期间由浑噩到理解,将由一部部电影去做见证;对于《阮玲玉》的拍摄手法,关说:「我不知道work唔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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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本贴于 2006-09-01 20:47:20 被【向着光@-LvQf】修改
7楼 2006-09-01 18:34:08
昨天晚上和师姐杂七杂八聊天,就说到了阿关和《地下情》的剧本问题,还有我手里这本出土文物级别的《电影双周刊》。

现在向亲爱滴监工陆地师姐报告:
偶今天下午没动地方到现在整整扫描校对了一下午,阿关的访问好长,555555
《悲情城市》那篇明天再来吧,偶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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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9楼 2006-09-01 19:26:51
八卦空间

喜欢电影背后的小掌故和人情变迁,顺便发现个真理,只有闲聊的时候,这些东西才会时有时无的想起来。所以谢谢雨蝶桐子和我闲聊的帮助……咱要为这篇严肃的访问贡献不严肃的八卦了……


1、女演员

蔡琴,和关锦鹏合作过两部电影(为啥我以前记得是三部呢,果然《人在纽约》压在手里一直没看真是成问题):《女人心》《地下情》。

这位台湾最知名的民谣歌手之一,1984年拍摄电影《青梅竹马》的时候,和杨德昌--未来的台湾大导演彼时的初出茅庐小子,相识相恋成婚。

小道消息:后来因为和阿关连拍了两部戏,而且阿关还要邀请她再出演自己的电影,而一度传出绯闻,当然了,几年以后绯闻不攻自破……因为阿关出柜了……

对不起,偶太八了……默默滴爬走


2、父子音乐人

前几日重看《胭脂扣》,对其中的音乐萌生了兴趣。接下来,得知作曲人为:黎小田。

我对这个名字实在是说不出的熟悉,在50-70年代,曾经有一位著名的黎草田,为香港100多部电影做过配乐(包括楚原的名片《可怜天下父母心》),当时是和张彻的御用配乐师王福龄齐名的音乐人。尽管很久以前就曲里拐弯从几位原声爱好者朋友那里久仰大名,不过一直都没仔细研究过这位的作品。

相似的名字,同为音乐人。google一下,果然没猜错,黎草田是黎小田的父亲,父子二人同为作曲家。


3、林敏怡

《地下情》的配乐可曾有人留心过?至少,蔡琴凄婉的歌声应该听到了。

电影的配乐和插曲作曲都来自于香港著名的音乐人林敏怡(原名林倩而),曾经为大量电影和电视剧做过配乐。
在八十年代的金像奖,以下众多作品都曾提名或者获奖:
电影原声配乐:《地下情》《龙的心》《烈火青春》《半边人》《男与女》《倾城之恋》
电影歌曲作曲:《地下情》(蔡琴)《彩云曲》(雷安娜)《谁可相依》(苏芮)《最后的玫瑰》(甄妮)《车站》(苏芮/夏韶声)《幻影》(谭咏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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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本贴于 2006-09-02 08:23:57 被【向着光@-LvQf】修改
10楼 2006-09-01 22:06:11
【回复 向着光 】:偶在森林里最大的成就,就是日日督促大家快快干工,

光 好辛苦,这个贴等明天来细细拜读。咳咳。
11楼 2006-09-01 22:10:10
2005年访问--关锦鹏:我的电影与我的成长有关
http://www.southcn.com/ent/zhuanti2/film100/celeb/200509200992.htm

2005-08-2417:29:43新京报网络版
南方网讯 1987年关锦鹏执导影片《胭脂扣》,专访关锦鹏谈电影背后故事


  我的电影与我的成长有关

  我的电影与我的成长有关,我的父亲在我十几岁时就去世了,我母亲是一个蛮传统的家庭主妇。我那时已经懂事了,也经常在旁边观察母亲所做的一切。从母亲的身上,我看到了女性的坚韧,这个对我有很大影响。所以我的作品比较关注女性,而且从小就对细节很感兴趣,我个人也是感性多于理性,尤其对于一些生活细节我会很感性,这与个性有关。

  因为我的母亲很喜欢戏曲,尤其是粤剧,任剑辉、白雪仙的组合给我的童年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包括他们的粤剧电影,所以我小时候就蛮喜欢电影的。开始的时候是想做演员的,所以报名参加无线电视台演员培训班,兼职做助理导演。结果演员没有做成,却成了专职副导演。而且那时正是香港“新浪潮”电影兴起的时候,陆续做了不少影片的副导演。1984年第一次能够独立导片,就是《女人心》。

  《地下情》是我最喜欢的影片

  《女人心》没想到公映后反响很大,1986年就是《地下情》,这是我自己最喜欢的一部作品,几个年轻人对待爱情和死亡的态度。当时有一种特别的感受就是惧怕死亡,也怕坐飞机。小时候,家里有人过世,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身边人的离去,对死亡既害怕又疑惑和好奇,正是因为怕死,所以“死亡”给我很多疑惑,电影是可以缓慢接近这种疑惑的。

  1987年我拍了《胭脂扣》,1989年就是《三个女人的故事》(又名《人在纽约》),1991年是《阮玲玉》,1994年《红玫瑰与白玫瑰》……我就在想,如果让我选择重拍一部自己的影片,我会选择重拍《地下情》,因为当时的情绪最为饱满也最为真实。《胭脂扣》是一个机会,《阮玲玉》是一个机会,机会是当时存在的,让你赶上了。《地下情》有些不同,他是属于你的,从感性情绪出发的,也将永远伴随你,就好像20年前我怕黑、怕坐飞机,现在同样害怕,只是年龄大了。


  梅艳芳给我很极端的两种感觉

  我一直觉得导演和演员的关系不应该那么表面化,也不应把眼光只局限在他们的作品上。其实在《胭脂扣》之前,我没有接触过梅艳芳,只是看她在舞台上的表演,觉得她很有表现力,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是所散发的味道很吸引我。

  拍《胭脂扣》时,原著作者李碧华觉得梅艳芳最适合演如花,尽管开始设定演员时也有很多种声音,包括选十二少的演员时,考虑过刘德华、郑少秋,到最后我定下张国荣,大家也都不愿意改掉梅艳芳,她自己也很喜欢这个角色。

  其实她是很爱热闹的人,一路嘻嘻哈哈走过来,然后坐下来非常沉默和安静地听我讲戏,给我很极端的两种感觉。我们之间有了一种信任,很多事情就都可以抛开,很多时候我自己的个人经验和想法,甚至一些私人的事情对他们都没有保留。梅艳芳总说自己不漂亮,在这个片子之前她也尝试过很多扮相的角色,但是女鬼如花的造型她非常喜欢,也曾经说“好喜欢‘如花’造型,如果以后死了,希望用这张剧照作为遗照。”

  一直以为还能再与张国荣、梅艳芳合作

  合作完《胭脂扣》之后,我本希望梅艳芳来演《阮玲玉》,那个时候一切想法其实都是从她出发的。说实话,她的离开可以说是一个时代的结束,而阮玲玉的自杀在某个程度来讲也是中国默片时代的结束,两个人有很多不谋而合的地方。原来的设计中有梅艳芳与阮玲玉进行对话、交流,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来拍这部电影了,我觉得这是一个蛮大的遗憾。

  2002年时,我想拍一部叫做《逆光风景》的影片,想请梅艳芳和张国荣合演,张国荣饰演一位不得志的艺术家,同时喜欢上梅艳芳演的角色和她的儿子,故事背景在西班牙展开,但因为预算庞大而延后了,我一直以为还有机会与他们两个人再次合作,遗憾的是未能实现。

  2003年张国荣和梅艳芳就相继辞世了,我说那个黄金时代也远去了,就像现在拍《长恨歌》时的上海与十几年前《阮玲玉》时的上海感觉完全不同,你进入到一个华丽的房子里,却再无法感受到那种雍容典雅的氛围了。应该说我很幸运,因为只有我,才拥有他们两个一起的电影。

  口述/关锦鹏(《胭脂扣》、《阮玲玉》、《长恨歌》等片导演)

  采写/本报记者张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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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本贴于 2006-09-03 08:49:40 被【向着光@-LvQf】修改
12楼 2006-09-01 22:14:59
【回复 踢踏笛 】:

又加了一个访问,2005年的,看样子是给《胭脂扣》做的。看阿关17年后再谈这些电影。

PS:师姐明天慢慢看吧,汗,这么长长一大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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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13楼 2006-09-01 22:26:42
辛苦辛苦!来,偶来给光倒杯茶,都忙了一个下午了,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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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名利抛开 潇洒跟你飞 http://www.leslie-cheung.com/blog/user2/1737/index.html
14楼 2006-09-01 22:30:06
  2003年访问--关锦鹏首次回忆20年身边的女人

  http://ent.sina.com.cn/s/h/2003-07-07/1934167342.html

  节选



  我没有认为我在拍艺术电影

  记:二十年电影生涯中,你知道观众喜欢你电影的哪些特质吗?

  关:我没有认为我在拍艺术电影。因为在香港整个电影工业中,商业取向非常强。我只是觉得很幸运,能够坚持做一些比较个人的东西,但基本上还是在商业的大背景下的。

  比如你看我总是找一些大明星来演,内容可能比较个人化一点,但是明星对观众还是有吸引力的。慢慢建立了一群喜欢我电影的观众就是欣赏我电影中的那种人物的细腻、悠悠的调子;很多女性观众喜欢我电影的原因也是因为这种描写上的比较戏的东西。

  我的电影,除了几个改编小说的剧本像《胭脂扣》《红白玫瑰》之外,基本上我的原创剧本都比较重视从人物出发。甚至我的经验是想到一个人物,就从这个人物出发,而不去设定什么喜剧片啊、悲剧啊或者悬疑片啊这些类型。

  从人物出发是我比较满意也一贯采用的剧本创作方式,往往脑子都是先有一个鲜明的人物。这个人物可能是我身边的一个人物,也可能是随便在咖啡厅里只听到他一两句话的过客,却很有兴趣去追问他(的故事)。

  我相信这样子处理剧本的方式会让观众记住我的人物--他们可能忘了《胭脂扣》的故事是怎么样的,但是他们记住了如花(女主角);像《阮玲玉》中他们可能也不记得这些手法,但是他们会记得张曼玉演的阮玲玉,她跳舞的样子、死前的独白。这种记忆我想是因为他们喜欢才愿意记住。



  《蓝宇》就是我和我朋友的十几年的生活种种

  记:这些东西是你事前就想要设定的吗?

  关:我既然从人物出发来找剧本的话,连主题是什么我事先都不设定。比如说我的主题要放得多大,或者说是要讲什么,我都没有设定。所以这就有个有趣的地方,就是让角色和角色之间在搞剧本的时候自己碰撞,那种情境往往是碰撞出来的,而不是预先设定。这种事先的经营往往会显得很机械化。

  记:能给举个例子说明你是怎样从人物出发的吗?

  关:《地下情》中温碧霞这个角色的原型是马思晨,演《投奔怒海》的马思晨。《女人心》中钟楚红的角色基本上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甚至她的婚姻关系,就是离婚前知道老公有外遇也是我大学里一个很好的同学--她回家真的看到有一双女人鞋,然后那个女人跑出来说:"你要不要喝老火汤,我煮了老火汤。"诸如此类的东西。

  《蓝宇》就更不用讲了。我看到网上的小说并没有特别的兴奋,而让我想到我跟我朋友十几年生活的种种。虽然故事里面的背景是两个北京的人物,而我们是香港人,但里面最基本的感情脉络是一样的。所以我觉得有时候除了身边的朋友,更多的会让我自觉或不自觉地掏了很多自己贴身的经验出来。



  20年回忆身边的女人

  记:你从影到明年就20年了,在期间你所拍摄的片中都有记忆深刻的场景吗?

  关:《女人心》我比较难说出印象深刻的情境,因为那是我的第一个电影,很多时候很步步为营的感觉,就是脑子想的就是我怎么把这场戏拍完了就好。那接下来的每一部戏我都有很深刻的印象。像《地下情》中最后梁朝伟他们几个人喝醉酒,坐在铁栏杆面前讨论怎么说"我爱你",那个东西我觉得很动人,他们四个演员(周润发、梁朝伟、温碧霞、金艳梅)都表现得非常好。

  《胭脂扣》中无可厚非的就是第一场梅艳芳和张国荣见面、梅艳芳女扮男装唱男音的时候。

  《阮玲玉》中当然就是张曼玉跳舞,特别深刻。我还记得张曼玉说"阿关,你来教我跳这个伦巴"。我从来都不示范戏的,就是讲戏。但是那一刻,我真的没办法,就在镜头前面跳伦巴,然后大家都笑。

  我常常觉得像张曼玉这些女演员就(自己)认定(自己)是女人了,就不太去关照别的女人;当她们看到别人女人一些姿态的东西,就觉得说我们怎么还要去做这些做作的东西?但是女人有时候还是要检视一下自己够不够女人。所以大家都笑:你关锦鹏跳伦巴怎么比张曼玉跳得还软?这里面当然有辛苦的东西,但是也有很快乐的时候。

  《愈快乐愈堕落》和邱淑贞的合作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她拍完这个戏就结婚了嘛。我跟邱淑贞在咖啡厅喝咖啡,三个钟头里她有一个半小时在讲手机,我就说你那么爱讲电话,在戏里面就让你讲电话吧。其实讲电话的戏是不好演的,但是她演得非常好,就是因为她爱讲电话--她甚至可以一个晚上和好朋友讲七八个小时的电话,通宵不睡。

  《白玫瑰红玫瑰》让我讲,我要说在我合作过的女演员中,陈冲是一个最有激情但同时又有技巧的女演员。我常常跟张曼玉、梅艳芳甚至李嘉欣都讲:你们不太会运用自己的声音。而陈冲我觉得是一个连声音都会演戏的人。这个是经过训练而不是天生得来的。

  陈冲和张曼玉她们一样都是女人,但是她很清楚自己是个女人以及怎么表现自己是个女人。我觉得这个也是一种对美的判断,是一个美的修养。就是怎么穿衣服是美、怎么摆步是美,这种MANNERS,这种仪态我觉得也是一种修养。陈冲在这方面特别优秀。

  我现在跟你讲话,这样的手势、这样的眼神都是慢慢习得的。



  真的,我离不开生活

  记:你认为最影响你的创作的因素是什么

  关:其实从开始懂得观察生活开始,我每一天的生活、接触的每一个朋友都会产生影响,当然是有轻重之分。真的,我离不开生活。当然,头几部电影,像《女人心》啊、《地下情》啊甚至到《阮玲玉》我那个时候就觉得拍电影应该有一种使命感,就是要传达一些比较大的东西。

  虽然我刚刚讲原创剧本都是从人物出发,但是创作完了,还是希望电影--不管是形式上的表现或者是故事内容--能让观众觉得有点意思。慢慢地,像拍《愈快乐愈堕落》、《有时跳舞》、《蓝宇》,我觉得要照顾内容、形式而让自己变的有负担的话,那个东西的纯度就往往不够高。我觉得像《蓝宇》这样子,我就是喜欢这个故事,而且这个故事让我想起很多自己的贴身经验,所以我就去拍。

  记:女性电影是你特别喜欢的题材?

  关:我从人物开始想的时候并没有设定说要拍女性电影或者什么的,这个标签不应该是自己下的。我觉得我现在这个阶段反而是很自由,开放式的。比如说《蓝宇》,这个同志的题材很多人看了以后都说很动人,甚至很多非同志的朋友看完以后他们也感动。那就说:你是不是继续拍这类题材?这个标签不要自己下。我并不排除说如果碰到合适的题材--可能不是在国内,可能在香港或者别的地方--还会再碰,可是在现阶段,自己没有被外面对我的一些看法而影响到我创作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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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本贴于 2006-09-02 08:37:41 被【向着光@-LvQf】修改
15楼 2006-09-01 22:36:52
妈妈呀,一会儿功夫光又加了这么长的一篇。

偶不行了,还完全停留在《超时空要爱》的混乱里,什么也看不进去。偶明天再来了。
16楼 2006-09-03 05:51:22
这么多篇访问合在一起看,蛮看得出阿关对自己作品不同时期,态度的反反复复。

对于电影剧本,我一直不太会判断,哪些是属于剧本的好,哪些是属于导演或者电影本身光影的好,上次与光聊起以前看史丹利.五谈《地下情》,其曾说这部电影,剧本更胜导演,光回复我,说阿关却对《地下情》的剧本一直有所不适,因为实在好奇阿关的感觉,所以可怜的光,就这样被偶逼着辛苦开工。

看了访谈,还是很模糊,大概分得清的,是阿关觉得剧本“还有很多地方是我硬要演员说的对白,而不是角色本身应说的话”,细想想,的确是有这样的问题,特别发哥的角色,人物的经历与个性,完全依靠对白来推动,但看时,并不觉得一分一厘的不适,我想,还是因为那些对白真实而有情感,大家完全可以依据自己的生活经历填补出电影没有充分表现的部分。

网上查了下编剧的简历,没想到邱刚健是非常资深的编剧:《胡越的故事》、《投奔怒海》、《说谎的女人》、《女人心》、《地下情》香港金像奖最佳编剧奖、《胭脂扣》、《三个女人在纽约》、《阮玲玉》、唐朝豪放女、谭家明、黄志强、唐基明导演作品二十余部。

今年的《夜宴》也有邱刚健参与,但从现在网上的评论来说,对白并不成功,将沙士比亚、文言、白话混在一起处理,反正我是从来没喜欢过,包括流行的《大明宫词》。
17楼 2006-09-03 16:56:17
【回复 踢踏笛 】:

《夜宴》的台词应该不全是邱刚健的“功劳”,毕竟,像冯小刚这种导演,大概会在剧本创作上施加更多的影响。

《地下情》的剧本创作如何,看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因电影本身的感染力。

阿关这几多年,大小访问谈自己的电影,《地下情》、梁朝伟两个词常见,始终是他心头一个结,一直到现在阿关孜孜让T生来演梅兰芳。

不过,我同意陆地的意思,T生的风格从来不是那传奇剧一样的路子,虚弱与力量并存的雨中耶稣远远比受人景仰爱戴的梅兰芳大师适合他。如果再像阿关去年讲的大纲,又太过雷同《阮玲玉》,失了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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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18楼 2006-09-03 17:07:45
记得《电影双周刊》上有一期《愈快乐愈堕落》拍摄时期的访问和手记,相当有趣相当有趣,对我这个喜欢《愈》这部电影的人来说,笑。改天有空把这个扫上来。

手记里面,还有导演重拍一个镜头达15个takes的描写,一忽灯光故障一忽录音问题一忽片场电话响,真正激死人!这个,正好对应了,那天我们聊天时候提到的 专业演员 需要精确重复镜头的本事。T生 大概这点是做得极好的,偏偏他自己又不喜欢,哈哈。

魏绍恩和阿关一起度的剧本,《愈》算是最有灵气的一个了,《蓝宇》显然更是导演和编剧两个人入戏深,把情感宣泄的任务代替了导演的冷静。

PS:发现偶现在已经不需要监工姐姐就可以自觉滴给自己派发工作了,算是进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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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本贴于 2006-09-03 17:20:51 被【向着光@-LvQf】修改
19楼 2006-09-03 19:16:28
蔡琴是台湾的?我一直以为是新加坡的。还和杨德昌结婚?
不好意思,我又歪楼了。
20楼 2006-09-03 19:19:27
我一直看不懂《地下情》中温碧霞演的这个角色,总是冷冷的。
21楼 2006-10-06 10:51:52
  【回复向着光】:刚看到一些邱刚健半资料性的谈论,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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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lfilm

  以前的老台北,一窮二白的時代,消防局防災,還是在大樓頂上設個人力觀測點,我記得有個觀測點,看過照片來的,就是在台北火車站前的希爾頓大飯店。那是台北當時很少有的外資飯店,高,很高,大概是十幾層樓吧,現在看來當然是個平常房子,可在當年,卻是台北數一數二的超高建築,高到可以在樓頂設個觀測點,監視全台北的火災發生。

  ok,在希爾頓的一樓大廳裏,有一幅韓熙載夜宴圖,當然是復製品,可卻是高手手繪來的,是真人手繪的複製品。我還記得七零年代,(還是八零年代?)我還小的時候,台灣鬧過一個大新聞,就是兩畫家為了強調這夜宴圖的原創作人,公然吵起來了。

  其中一個人叫吳炫三。

  吳炫三當時是國際級的畫家,畫風偏近野獸派,他跟蕾芬斯坦一樣,迷戀非洲人的形象和色彩,於是一個人跑到非洲,畫出來很誇張,很濃烈的油畫,因而揚名於世,那時代,因非洲成名的,除了他,還有三毛。我當時年紀小,當年的志願是當畫家來的,正學著畫,想考師大美術系呀,所以一直記得這條新聞。

  我小小的腦袋裏,其實想得更多一些,是不懂二字。真不懂這吳炫三,我想著,他不是已經成名了嗎?頭臉人物,還去爭這個希爾頓飯店的夜宴圖原作幹嘛?首先,這是國畫來的,跟吳炫三現在的畫風不合。其次,就算爭出結果,也是爭一口氣,人家希爾頓又不會把畫送給你。

  過去多年了,早忘了當年事件的結局,我只記得吳炫三說,你們不信,我就再畫一幅出來,他果然真又畫了一幅,可後來爭吵的結果,或是官司的結局究竟是什麼?早已忘掉。(這麼早年代的故事,當然,也不是現在的網路能夠查找出來,要找答案,可能得到台北的中央圖書館翻舊報吧?)

  話說的好遠,說回馮小剛的電影。

  去年知道這電影消息時,我腦袋裏,滿是韓熙載夜宴圖的畫面,這夜宴圖,現在北京的琉璃坊,還有刊行版畫的復製品,其實整幅畫的味道和風格非常淳雅,我心裏原來想的,馮小剛該是在一個古代的背景裏,有這麼一天晚上,這樣一場宴會,弄出像勞勃阿特曼式的「人海電影」,

  出來一堆演員,又搞笑,又搞賀歲來的。

  可我沒想到,竟是這樣的東西。

  它不是勞勃阿特曼,跟韓熙載夜宴圖也是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它竟是一部邱剛健的電影。

  是的,我沒寫錯,這不是一部馮小剛的電影,這是一部邱剛健的電影。

  夜宴的編劇,就是邱剛健。

  邱剛健的電影我看的不多,但,印象深的,全是這種東西,他主要幹的編劇,七零年代的愛奴,女同性戀,八零年代的唐朝豪放女,也是女同性戀,都是當時的大賣座,雖然邱剛健編的東西既多又雜,但,能叫人留像印象的,都跟情慾有關,尤其是女性的觀點出發的情慾,不說別的,包括關錦鵬,包括李少紅,都愛用他的本子,而他的大賣座片,可能還比情慾更進一步,上昇到了變態慾望的層次。

  邱剛健的編劇作品,不但有上面這樣的特色,他也幹過導演,好像只有一部,就是著名的阿嬰,編劇是蔡康永,故事的出處是黑澤明的羅生門,又或者我們可以說,是芥川龍之介的在竹籔中。

  用一個連貫的觀點來看邱剛健,你會發現幾個特色,除了情慾之外,極端保守而制約的世界,也是他愛用的元素,阿嬰是明朝,唐朝豪放女,想當爾,就是唐朝,即便是阮玲玉、胭脂扣,都有中國舊社會的強烈身影。

  因此,我們用這個編劇的作品作出發點,再來看馮小剛的夜宴吧。你可以四處看見邱剛健,可卻看不見馮小剛。馮小剛作品中一貫有的元素完全不見了,馮小剛慣用的的困境手法,在困境中小人物要突圍而出,因而鬧出許多可卑的笑話,這樣的東西,本來放到哈姆雷特的故事元性中,可以把哈姆雷特拍出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出來,甚至能拍成慣見的馮小剛喜劇也說不定,但,因為有邱剛健,所以,這些東西完全消失。

  我們看見邱剛健,像自己拍阿嬰一樣,像一個名作靠攏,這名作叫作哈姆雷特,可是他要變,他要求異,他要作他想作而撣長的東西,於是,哈姆雷特消失了,原來故事中的配角,那個叔叔國王,和再嫁的母后,反而成了主角,最後,母后更爬到了宰制全劇劇情的核心來。

  因為有邱剛健,所以,馮小剛會變得皮毛不存。這是夜宴最主要的問題。

  在七零年代,我們看見楚原不拍武打片,在香港拍出了駭人聽聞的女同性戀電影,愛奴,或是八零年代,台灣在解嚴的氣氛中,邱剛健又提攜了一個叫方令正的新導演,拍出了和台灣官方對抗的女同性戀電影,唐朝豪放女。加上九零年代和關錦鵬一系列為人驚艷的合作,拍出系列的女性主義電影,邱剛健毋寧是早已到達了他創作的頂峰,早有了可被視為港台影史金石名山作品的地位。

  到了二十一世紀,在中國的當下,他寫出了夜宴,我不禁要想,邱剛健究竟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

  把哈姆雷特故事的重心,移轉到母后的身上,這可能是女性主義的思考,是他一貫的題旨,邱剛健數十年來一直關注類似的題材和角色,已是不用贅言的傾向,但,這些不夠,因為在夜宴中,我們看不見太多的新義,當片子中章子怡拼命解釋自己,說什麼我是一塊冰,你把我含成了一團火之類的語言,我們無法體會,這些東西的層次太低了。

  那麼?邱剛健對名著的挑戰,是他的目的嗎?

  跟他重拍羅生門一樣,這次,我們也能說他又重拍了一次蜘蛛巢城呀,這也許是另一個可以被思考的方向,雖然蜘蛛巢城的原型是馬克白,但,夜宴中有太多蜘蛛巢城的影子,章子怡和葛優在密室裏的交談,燭影和機位,畫面的構圖和語言,多像三船敏郎和山田五十鈴呀,甚至最後章子怡用一根髮瓚刺死了將軍,都有莫大的嫌疑,是向蜘蛛巢城最後,三船敏郎被箭射穿喉嚨的著名鏡頭致敬。

  女性主義,加上對原著的顛覆,也許就是夜宴的主題吧?

  我想,若是順著這個思路想下來,我會完全不在乎片中的其它東西,比如說暴力。現在夜宴早上過了放映熱潮期,該有的評論也都出來了,大家在關注在其中的暴力之上,甚至是馮小剛的同行,比如徐靜蕾,也都公開地宣稱,她不能接受片中的部份段落,尤其是大臣的杖斃。

  我倒覺得那不是問題,因為台辭交代的極清楚,那是片中人物的特定發明,最後,發明這個刑罰的人物,自己死在自己的發明物之下,就跟唐朝史實人物周興一樣,周興刑問人犯,發明了用甕烤人的法子,後來來俊臣就用這個辦法,對付它的發明人,也就傳下了「請君入甕」的著名成語。

  因此,這個杖斃並不可怕,史實上更可怕、更誇張的的東西,更是數之不盡。

  同樣,也有同行們,評議片中人物的無面孔,我認為也是能解釋的,魏晉南北朝時,名將高長恭,被封為蘭陵王,史書記載他就是戴著面具作戰,而這樣的面具,唐朝、以及其後的五代十國,究竟有沒有,我覺得是毋庸置疑,至少承襲最多唐文化的日本,就能證明類似東西的存在。

  是不是因為這樣,我們就斷定了馮小剛的美學?是輕忽人命的?是冷血主義的?又抑或是強權祟拜論?是法西斯?

  我倒不是那麼肯定,只因,這樣論斷,就完全無視了邱剛健的存在。

  我不認為,邱剛健在乎這樣的東西,以馮小剛一貫的作品來看,馮小剛也不是這樣的創作者。

  這,就是我常說的,評論電影,必需有橫向和縱向的考慮,不能因為一部電影,去論斷這一切。

  說回韓熙載夜宴圖吧,我在這裏一開始就提到的那幅希爾頓飯店壁畫的故事。還記得我說的吧?年輕的時候,我真是不懂吳炫三,你為什麼要花那工夫,重畫一幅畫,來證明自己是夜宴圖的作者呢?後來,年紀大了,我終於知道,人生有時就是得這樣,不停地去證明一些事情。

  邱剛健帶著他成功的愛奴、唐朝豪放女、以及胭脂扣、阮玲玉一路走來,我想,他不在乎的,他在乎的,可能只有那部失敗的阿嬰,阿嬰電影中,除了明朝背景被捨棄掉了之外,其它所有的東西,全部被帶進來夜宴裏面。

  包括黑澤明,包括從黑澤明衍生到蜘蛛巢城,到莎士比亞,一直到馬克白,到哈姆雷特。

  然後,是叫人咋舌的夜宴。

  這部電影的視覺景觀是驚人的,是邱剛健一輩子作品中從未出現過的,這部電影的題旨雖然熟悉,是邱剛健的東西,但卻是我們所熟知的馮小剛擔綱導演,而馮小剛如此大跨步與過去絕裂,更比視覺景觀還要叫人承受不住。

  但,我能體諒,馮小剛這樣的轉型,從上部電影天下無賊,甚至更上一部的手機,早已看見。

  他就像吳炫三一樣,要去證明一些什麼。

  當然,故事的內裏是邱剛健,我不認為馮小剛會對什麼女性主義,壓抑的傳統社會感興趣。

  我認為,馮小剛要證明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我也能拍出這樣的電影。

  這樣的,所謂的中國式的巨片,包括帶有武打的,中國式的巨片,其實是沱屎,我也能拍。

  夜宴,也就是這樣一部電影,如此而已。

  就跟吳炫三,真去證明了,他也能畫國畫,畫出像希爾頓飯店裏的韓熙載夜宴圖一樣,真重畫了一幅,畫出來了,又如何,難道就會這樣多賺一些錢,還是多開拓一個新時代嗎?

  不會的。

  我想,馮小剛心裏,必然也是如是想來。

  也許,得個獎吧,就算到頂了,就算賺到了。

  如此而己。

  這,就是我的結論,若是夜宴給人什麼樣的不快,不應該是那些他刻意營造的東西,什麼暴力,什麼色情一類,那些根本不重要,夜宴真正叫人不快的,也就是這樣一點因果,我們看見一個堪稱傑出的好導演,拼命去證明一件跟觀眾毫無關係的事。

  拍出了一部,證明他自已的,無所謂的電影。

  到最後的結果,也許,真正快樂的人,只是邱剛健一人而己。

  
22楼 2006-11-07 13:43:23


电影艺术坚守者关锦鹏做客京华时报
2006-11-06 08:26 来源:京华时报


 “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电影《胭脂扣》中十二少送给如花对联上的话语,正如同导演关锦鹏本人的性格一样,无论是笑而不语,还是侃侃而谈,都显得温婉儒雅,一副学者风范。前天下午,作为本报茶馆特邀嘉宾,香港著名导演关锦鹏带着自己新片的男主角黄阅,来到北京汉莱国际美食百汇,与京华读者共聚一堂。他直言,自己会一直坚持走艺术片创作的道路,而这些年他在做的就是给更多新人机会。

  选择《地下情》作为重拍电影

  关导演的经典作品非常多,大家耳熟能详的有《胭脂扣》《阮玲玉》《红玫瑰与白玫瑰》《蓝宇》等等。记者希望关导演能挑出自己最喜欢的一部作品,可他却卖了个关子,“我最喜欢的导演是日本的小津安二郎,他有一个电影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就是《早安》这部片子,原因是这部电影他一生中拍了两遍,也就是说他自己翻拍了自己的电影一次。”

  关锦鹏认为两部《早安》给他留下的回味余长。“我也想过,如果重拍自己的一部作品,会选择什么呢?想来想去我觉得应当是1986年拍摄的《地下情》。”这部由周润发、梁朝伟和蔡琴主演的电影,许多观众并不熟悉,但关导演却情有独钟,“当时正是香港新浪潮电影创作的后期,许多剧本都折射出香港本土前途与内地母体之间的一种联系,或是焦虑迷茫,或是沉思探索。《地下情》的剧本基础很好,但当时我还比较年轻,有些地方把握得并非完美,如果现在要我再拿这个剧本翻拍,相信我会把更多的思考放在其中。”

  当记者提到了观众最熟悉的《胭脂扣》时,关锦鹏表示,“这部电影是我所有影片中商业色彩最浓的一部,也是我至今最卖钱的电影。大家记得这部电影最主要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张国荣和梅艳芳两位巨星,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离去,才让这部《胭脂扣》成为了大家集体的记忆,一种已经超越影片本身,对流金岁月的追忆。”

  古装大片已出现审美疲劳

  眼看就要到年底贺岁档了,张艺谋的《黄金甲》无疑是今年众所期盼的大赢家。对于近年来古装片的热潮,关锦鹏直言自己不是很喜欢,“从《卧虎藏龙》《英雄》《十面埋伏》《无极》《夜宴》到现在的《黄金甲》,制作是一部比一部庞大,但观众的热情已经明显减退了。任何电影再好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化这么多一个类型的题材。我觉得观众的审美疲劳肯定产生了,这些电影对于市场短期的票房刺激应该会有帮助,但对于塑造整体类型电影市场,这并非正常。”他回顾到,其实香港在上世纪80年代末,也是古装武侠片盛行的时代,“比如当年《笑傲江湖》《黄飞鸿》《方世玉》等系列出现后,古装片也是一窝蜂,可后来呢?古装片经历了最严重的衰落期。”另外他还表示,当时的娱乐方式比较单一,而现在网络的出现,娱乐方式变得多元化了,更不可能靠一个片种来挽救整个市场。他认为救市的关键最主要还是要培育观众,让大家的欣赏水平越来越变得多元化,“上世纪80年代香港电影之所以繁荣,就是类型多,品种全,每个导演都是十八般武艺,观众当然会争先进影院了。因为选择多嘛。”

  因沉默气质选择黄阅

  关导演在活动现场坐定后,就向大家介绍他身边的男孩,“他叫黄阅,是我担任监制的新片《迷失重庆》的男主角,黄阅本人是个歌手,今年也发了新唱片,在新片中他同样出演一名酒吧歌手。”说起《迷失重庆》这个故事,关导演称,影片导演牛乐曾经是自己影片《蓝宇》的执行导演,牛乐本人很有想法,2005年曾经拍摄了一部高清制作的小成本电影《七月》,而这部《迷失重庆》也是牛乐本人编写的剧本,还是他第一部正规进军大银幕的作品。用关导演的话说,“这是一部关于情感与记忆的影片”。据悉,目前影片男演员方面,除了黄阅外,还敲定了胡军,至于女演员,关锦鹏正在舒淇和范冰冰之间选择,“我最近看了一些范冰冰素面朝天的相片,觉得她与女主角更贴切,目前也和她公司接洽了,但还没有最终敲定。”关导演坦言,《迷失重庆》是一部艺术味浓郁的影片,“我能够受到影迷的欢迎,正是因为大家有对艺术类的电影的需求,我以前一直坚持在做这类电影,今后的路线也不会改变,不过对《迷失重庆》来说,我会把该片定位更多一些在欧洲市场,毕竟国内对艺术电影的发行,并不是很成熟。”影片男主角黄阅在采访中,没有几句话,但关导演坦言,正是黄阅少言寡语的性格吸引了自己。“现在许多年轻人喜欢夸夸其谈,其实多说不见得多懂,不说也不见得不懂,黄阅很少说话,却很爱观察,而且表演天赋极佳,这与影片主角的气质很符合。所以当时和他相处了两个小时后,就定下了他来主演这部电影。”据悉,影片将于明年3月在重庆开机拍摄。

  现场聚会惊逢“蓝宇”

  也许是因为关导演的电影创作者的身份,昨天来到现场的京华读者,不但都是关导的忠实粉丝,更全是电影学院的在校学生。以往对明星大腕的八卦性问题,在这次聚会中竟都成了专业性对话。两位学录音的电影学院研究生,询问关导对时下电影高清制作的看法。关导演称,自己要依据题材而定,“如果合适的话,我肯定会放弃胶片,而选择高清拍摄。不过这最终要看影片的风格和剧本。”同学们更关心香港电影中具体的制作细节,关导说,“大家是学录音专业的,目前电影发达地区所谓的同期录音,并非是指实地同期录音,而有相当一部分是在录音间内还原成现场的感觉。这需要技术方面更成熟和演员更专业。”多亏记者及时岔开了话题,否则茶馆聚会将演变成一场电影教学讨论了。不过在场的一位忠实粉丝,还是让关导大吃一惊,“我叫兰宇,是您的忠实影迷。”“你的名字叫蓝宇,真是那两个字吗?”关导吃惊地看着他。当得知这位兰宇是个歌手时,他才嘘了口气,“我说呢,世界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歌手兰宇还为关锦鹏导演送上了自己的作品,关锦鹏笑言,兴许灵感激发,自己再拍一部《兰宇》也不一定。

  ■锦鹏语录

  自信的人越自信,他就越沉默。

  任何有天赋的人都可能成为巨星,但经验和机会是最重要的,甚至比天赋还重要。

  拍电影难有计划,要靠缘分。

  我现在不是很喜欢电视剧的制作,它始终无法给我电影创作的氛围。

  ■茶博士碎碎念

  与读者合影倍儿亲热

  每次活动结束时,热心的读者们都希望能够和自己的偶像合影留念。关导的粉丝也不例外。活动一结束,大家都纷纷要求和他或单独或搭伴地进行合影。外表看上去很严肃的关导,在和粉丝们合影时却一改往常那种酷酷的形象,和蔼可亲,笑容可掬,热情大方地搂着每一位读者合影。前天的北京,大风降温,在室外合影时大风吹着大家都十分难过,但关导满身火热地对大家说,来来来,大家靠得紧一点,这样可以相互温暖一下。

  茶博士 谢语

  北京汉莱国际美食百汇

  地址:中关村大街15号中关村广场购物中心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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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长,菩提增

  本贴于 2007-08-20 08:45:18 被【向着光】修改
23楼 2006-11-07 16:38:24
正是黄阅少言寡语的性格吸引了自己。“现在许多年轻人喜欢夸夸其谈,其实多说不见得多懂,不说也不见得不懂,黄阅很少说话,却很爱观察,而且表演天赋极佳,这与影片主角的气质很符合。所以当时和他相处了两个小时后,就定下了他来主演这部电影。”据悉,影片将于明年3月在重庆开机拍摄。


难道他喜欢沉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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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飞花轻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