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演”到“导”

　　张：尔导．首先请介绍一下你是怎样进入香港电影圈的？

　　尔：对我来讲，加入电影圈是很自然的事。我们家有很多人从事这个行业，加上做摄影师、灯光师、翻译、制片、化妆师的，有很多人在电影圈。我父亲尔光是做制片的，母亲红薇是著名演员，姜大卫和秦沛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他们的父亲严化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父亲和我母亲生了我一个，我和秦沛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我从小在这个行业里跟着家人在片场进出，以前香港的一些明星都是我的阿姨叔叔辈。

　　其实我进入电影业也是偶然的。中学毕业之后，我还在考虑是到外国念书还是留下来，突然那个时候就碰到邵氏电影公司的老总，他觉得我挺好的，就闻我哥哥和妈妈说要不要拍戏，因为当时在香港第二代人行是很常见的，对我们家来讲拍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我就进入电影圈了。

　　张：入行以后．你最早为观众所熟知，不是作为导演，而是作为演员．你主演和参演了很多武侠片．是当时著名的武侠电影明星。你接拍的第一部戏就是武侠片吗?

　　尔：不是，我接拍的第一部戏是孙仲导演的时装片《以毒攻毒》，然后第二部戏才是武侠片，是楚原导演、狄龙主演的《白玉老虎》。作为一个新人，我非常幸运，第三部戏就开始当主角，主演了楚原导演的影片《三少爷的剑》。当时香港的武侠片分很多种类，有神怪型的，有武术实打型的。我小时候学过武术，当时拍的多是金庸，古龙小说中侠客之类的角色，很流行。

　　张：现在我们能看到的你主演的早期影片比较少，但事实上你拍片的节奏还是比较快的，差不多演了四五十部电影。

　　尔：其实四五十部电影，在香港不算多。大体来说，我在邵氏电影公司的时候，拍片节奏也不算快，一年最多演四部戏。后来香港电影畸形发展，供求完全失去平衡，才有了一些演员一年拍八部、十部戏。当然这种情形不仅仅出现在香港，泰国、印度都是如此。

　　张：在早期演戏的阶段．你和楚原导演的合作非常多，他是对影像构图和色彩尤其注意的一位导演，电影风格唯美独特，为武侠电影新的发展做了很多的摸索和尝试，被誉为香港后新派武侠片的重要代表。与他的合作，是否对你以后转行当导演有影响？

　　尔：香港武侠电影有很多的阶段，张彻导演带起了一股阳刚暴力风潮，楚原导演是比较唯美的，他的电影很特别，影像怪怪的。他们的出现都给予了武侠片很大的新鲜感。以前香港电影工业的产量是很高的，楚原导演拍摄了超过i00部的电影，可能有些电影制作并不是很好，但是在电影工业过程里，它们是很成熟的。以前香港电影的导演多只注重戏，以剧情为主，后来进入七八十年代逐渐开始重视摄影，也产生了剪接方面的新概念。不同的导演有不同的处理风格，比如说李翰祥、楚原等人都是不一样的。跟楚原导演合作的时候，对我最大的收益在于演员训练方面。

　　楚原导演对新人很有耐心，因为他以前也当过演员，所以他耐心地训练我、教导我成为一个好的演员，同时我也看了许多他教导数十个新演员的情形，这方面对我以后做导演都是优势，使得我更了解演员的心态，更懂得怎么激发出演员充分的表现力。演员最怕在银幕上丢脸，知道戏出来效果好与不好，这是一个心理状况，怎么刺激他们展现出来，里面是有技巧的。虽然楚原导演没有正式教我，但是我从中看到了，有些东西记在脑子里。

　　张：应该说，当初你作为武侠电影明星，和楚原、狄龙的黄金组合非常稳定，电影拍得很多，也很卖座，表演上取得了很高的成绩，演艺发展也比较顺利。在这种背景下，你怎么会选择转向当导演，是不是觉得演戏不能完全展现自己，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尔：其实理由也简单，就是兴趣。周星驰为什么后来去当导演，我认为他有这方面的兴趣。在我还没拍戏的时候，在中学的时候我就写过一个剧本，我有这个兴趣。在邵氏的时候，我常和一些导演聊天，年轻人要做电影一定要喜欢看戏，看了电影以后觉得这个很差，信心再加上兴趣就会一步步做得更好。

　　张：在做演员的过程中，你逐渐发现自己真正的兴趣是在幕后？

　　尔：演员这个工作是很被动的，能掌握自己发展方向的不多，即使达到了刘德华和成龙这种境界，他们都不一定能完全掌握。周星驰现在发展得比较好，因为他做了导演，他可以完全掌握自己要拍的东西。我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演员，不再愿意被动地去等角色，我不喜欢在现场去等，这个是我转向当导演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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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癫佬正传》：社会写实

　　张：昨天晚上，我把你1986年拍摄的导演处女作《癫佬正传》的光盘重新找出来又看了一遍，真的很感动。因为在80年代中期．香港电影好像更多的是诸如《倾城之恋》之类的怀旧文艺片，而你的这个片子题材非常特别，关注的是香港社会边缘性的一些人和事，主要讲述了社工帮助精神病患者的故事。在香港商业电影主流的环境中，一个新导演要顺利融入导演这个行业，首先要考虑拍摄一些容易被主流片商和观众所接受的东西，这样才比较有利干未来的发展。而你一开始就触及社会写实层面，选择这个题材进行创作是不是太大胆了？

　　尔：当时没有太多的考虑，作为年轻导演，我没有顾虑很多的东西。香港社会写实片，多是反映社会黑暗面的影片，这种影片有些时候可以拍，也有人看，比如在香港经济比较好的时候，但是如果在香港经济不好的情况下拍肯定是没有人看的。我觉得拍社会写实片这种震撼性的东西，对导演创作是很好的，因为你找投资人的时候，题材一定要有很震撼的感觉。

　　说实话，我导演这部戏并没有想太多用什么方法拍，是很偶然的。从资料搜集到剧本完成，我用了七八个月的时间，当时还在当演员。我找到一些社会工作者，一批流浪汉，一批精神病，把他们的资料搜集起来拼在一块。当时就是吃准了这样一个社会新闻，把真实的事情改编了。当时香港政府对精神病人和一些精神病康复者，绝少数是有暴力行为的，要用一个中途宿舍，让他们出院以后在社区里面适应生活，以帮助他们找工作。而社区里面的居民很反对，就像这部戏的结尾，邻居们逼迫精神病患者又犯病而发生了悲剧，这些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当时这部电影出来以后，有些曾经在这方面努力过的人，觉得我破坏了他们的工作。

　　张：是不是因为影片的结尾太悲了，热心公益事业的社工被精神病患者砍死，让人完全绝望了。

　　尔：对。实际上对我来说，这部戏拍出来到现在一直是一个遗憾，这个遗憾是没有表现出大家所认同的社会情况。因为现实生活中很多社会工作者去热心做一些帮助精神病康复者的工作，付出了很多的努力，但是因为我在这部戏的结尾所渲染的暴力，反倒使得香港市民对精神病康复者的误会更加大了，对社工们的工作更误解了。我感觉自己的创作有偏颇。我当时对一些人和事感到不公平，因为一个人发生的事被我改编到电影里面，让所有的观众认为社会全部是这样的，这是最大的遗憾。

　　张：《癫佬正传》中，明星很多，梁朝伟、周润发、秦沛等都在里面。周润发是在1986年《英雄本色》的时候开始走红的，你的这个片子应该是在《英雄本色》之前吧？

　　尔：是，当时周润发还没有大红。在拍摄这个片子的时候，我要求全是新人。但是香港电影流行监制制度，不同的监制有不同的人际关系，当时我的监制岑建勋考虑了很久，他觉得这个戏有很多血腥和暴力场面，很震撼，如果不用明星的话，就好像变成了一部纪录片，观众会因为太真实而受不了。我觉得这个非常对，如果太震撼的话，埘众压力太大了。所以采用明星来表演，当时公司刚刚开，很多演员很给面子，梁朝伟很年轻，周润发也认识，还有我哥哥秦沛也有参演。

　　张：《癫佬正传》也叫《天天星期七》，这么严肃的影片当时公映的时候，票房好像还蛮不错的。

　　尔：当时算很好了，作为社会写实片在香港能收980万票房，很难得了。现在香港电影世道不景气，想收980万票房都是很困难的。

　　张：之后，你好像又连续创作了几部写实成分比较重的影片？

　　尔：后来拍摄了《人民英雄》、《再见王老五》等几部片子，差不多都是比较贴近现实的影片。90年代初又拍了一个爱情轻喜剧《色情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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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本贴于 2007-10-04 11:16:09 被【向着光】修改

　　从《新不了情》到《忘不了》

　　张：1994年，你导演了影片《新不了情》，取得了市场和奖项的空前成功，迎来了你导演事业的一次高峰。客观上说，这个片子是剑走偏锋，因为当时90年代中期的香港电影多强调激情昂扬和喜剧无厘头，而《新不了情》讲述的是一个患绝症的女孩和一位怀才不遇的音乐人之间的悲剧爱情故事，更注重的是简单纯情，好像与主流创作格格不入。当时你怎么会想到拍摄这样一部回归传统的电影？

　　尔：冲动。这部戏是我成立工作室以后自己投资的一部电影，这是高风险的事，没有冲动就不会做这个事。

　　其实我拍这部电影是有计算的。当时观众对武侠片很腻了，电影世道不是很好，台湾也开始抵制香港的影片，流行一些暴力影片。我计算感人的戏在过去五年都没有了。我当时喜欢这个剧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戏可以做，但是没有人去做，也就逗着自己去做。当时投资拍摄这样一部电影也不是很困难，投了700多万港币，很贵的，后来票房非常好。现在想起来，觉得上天对我真是很好。

　　张：影片讲述的故事、表达的主题、刻画的人物，都是比较传统的模式化的东西，但是要契合现代观众的口味，就必须进行时尚的包装和风格化的处理。你在编剧的时候，是如何处理的？

　　尔：这个故事来源于我另外一个剧本，之前我想讲三个女孩的故事，三个好朋友进娱乐圈当歌星、模特、演员后各自的遭遇。后来经过资料搜集和构思演变之后，我觉得那个喜欢唱歌的女孩最有发挥空间。卖唱是每年旅游局宣传的特色，历史上就有，最近庙街旁边还有一些人唱歌，但相对来说比较少了。我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在这里卖唱的人，他女儿就是原来粤语的歌星，通过调研和聊天得到了好多素材，再把以前的故事加在里面，故事就更加丰满了。另外我把人物设定在流行音乐界，使得故事更具有现代观众容易把握的时尚特点。总体来说这个故事是有真实背景的。

　　张：《新不了情》之后，你还导演了一些影片，比如说《真心话》．《烈火战车》等。《真心话》是文艺片，跟《新不了情》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也讲述了两个年轻人之间纯真的感情。当时拍这部影片的时候，你是怎样考虑的？

　　尔：说实话，我每次自己投资拍片都是逼不得已的。作为一个制作公司，在项目里面拍电影。应该有一个投资公司，投资公司派下来的监制和我们的监制合作，拍出电影以后再找专业发行的人，这个制度才是健康的。我每次自己做老板拍电影，都是在电影世道不太好的情况下，觉得很多投资公司没有胆量和眼光，不知道什么题材是好的，什么电影是好的，不敢投资，那我就自己投资。《新不了情》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拍的，《真心话》也是如此。我觉得人的思想是很怪的，要有动力给自己，很多事情你认为不行，只要做就行了，只要野心不太大就行了。总体来说，《真心话》比《新不了情》更时尚。

　　张：《烈火战车》是一部比较特别的电影，是讲赛车手的故事．不仅有动作．有风格，而且拍摄难度比较大。当时怎么会拍这样一部影片．相对于你以往的电影，好像是一种很大的挑战?

　　尔：其实我拍这样一部电影，对于观众来说好像很大胆，但对于我自己来说是很自然的。我小时候是玩赛车的，我在澳门赛过车，还赢过，在日本也赛车，还有赛车队。说实话，我对赛车手的生活很熟悉，其实赛车没有什么好拍的，很单调，也比较难拍。这样，在电影中，我加入了爱情、友情等感人的内容，再加上摩托车和赛车手衣服非常酷，对年轻观众很有吸引力，因此这部戏是很商业的电影，票房上很成功。

　　张：你在拍完了《新不了情》将近1o年之后．到2003年又推出了《忘不了》。这在创作上是比较明显的重复．一般很多导演都比较忌讳。是不是你又计算出《新不了情》之后香港很长时候没有纯情的影片出现了，应该会成功。你拍影片《忘不了》的时候，到底是怎样一个状况？

　　尔：这部电影是一个任务。有一天中国星公司的向华强找我，让我帮张柏芝量身打造一部电影，作为老板他觉得张柏芝拍喜剧太多了，应该有一个转型，希望我帮她调整一下。当时拍这个戏的时候，起码在几个月里面没有流行过这种影片，我心里也比较担心。老板让我谈创意构思，我坐在那一个多钟头讲了各种题材，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映，后来我讲了这个故事，他说好，然后我就正式拍了。说实话，如果不是老板支持的话，这种类型的电影是很难开拍的。这部文艺片有比较好的明星演员搭配，张柏芝、刘青云，再加上古天乐，因此对我来讲没有什么市场压力。幸运的是拿了奖，终于达成任务。

　　张：你几乎所有的电影都比较简单．大都只围绕着时间顺序线性地讲述人物故事。但是《忘不了》在叙事上稍微有点复杂、是从回忆和现实两个交叉的时空来讲故事的。我觉得这是煽情的做法，如此处理有什么考量？

　　尔：《忘不了》就是一个煽情戏，就是一个小品，就是一个肥皂剧。我认为它和电视剧相比，就是拍的时候稍微精致一点。这是一个命题作文，我没有什么野心。这个戏在创意上让观众感动就可以了，艺术上可能不值一提。

　　张：影片使张柏芝获得了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奖，使她的演艺事业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尔：拍这部电影的时候，张柏芝情绪上非常紧张，因为当时香港有很多传媒恶意针对她。她可能感情上有一些波折，所以睡眠很乱，有时候精神非常焦虑。我看到她几次，觉得她的状态很糟糕。说实话，在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我作为导演也很坏，利用了她这种情绪来塑造角色。我没有安抚她，反而说要拍几场精神上很焦虑的戏，晚上不要睡觉，出去玩吧，后来她真的出去玩了。这其实是比较残忍的做法，因为我自己拍戏的时候不希望演员将现场的负面情绪带走。梁朝伟曾经说，他进入一个角色以后，会把情绪带回家。我说这是很不健康的，所以我尽量把演员的入戏时间缩短，收工之前让他们离开，不要看剧本，第二天来了再看，我比较关注演员的心理健康。但是在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我利用了张柏芝的真实情绪来演戏。戏里面张柏芝对家里人那么好，其实她生活中也是这样的，对家里人非常照顾，对她弟弟开车加油之类的琐事都要照顾。

　　张：你拍戏的时候，选用演员都是比较大胆的。《新不了情》把袁咏仪真正推出来，还敢于用外形不占优势的“黑马王子”刘青云。《真心话》里面，你又帮范文芳转型到一个有深度的角色里面。你选用演员主要考虑的是什么？

　　尔：演员除非他很害羞，一点天分没有，如果这样，导演就没有办法了。我选演员第一点就是直觉，觉得适合。怎么样适合就很难讲了。

　　《新不了情》我找袁咏仪的时候，戏里面这个人物有病，一些演员很胖就不行，还有她的眼睛会演戏就可以了。靠嘴来演戏是最差的，看刘德华也没梁朝伟那么厉害，梁朝伟是有眼神的。

　　《真心话》中，范文芳是新加坡的，也比较受欢迎，选用何润东是比较大胆的，他从台湾刚刚出来，还没有多大名气。《真心话》其实对我来讲也是有损失的，是一个经验教训，找新人是很累的，因为在赞助和广告上会比较困难，赞助商和广告商他们都是看明星的。不过这个戏投入不是很大，四五百万港币，也没有什么盈利，只要有一个版权就算了。有版权在，就是一个资产，将来可以卖掉。

　　张：《色情男女》中你选用了舒淇，使得她一举成名。

　　尔：当时我去台湾挑演员，第一次见到舒淇的时候，就发现她眼睛里有一股逼人的灵气。我是做演员出身的，一看到这种眼神，就明白她肯定是个好演员坯子，她一定能够把我需要的人物演出来。结果她演得非常好，还拿了香港电影金像奖。

　　张：《忘不了》中用了张柏芝，使她的戏路由喜剧一下子成功拓宽，转变成实力型的演员。你对她的表演怎么评价？

　　尔：张柏芝，怎么说呢，其实她还是个小孩子。她的年纪很小，这个年纪的人很贪玩，张柏芝还没有把心思全放在工作上，在片场时也不是很用功。张柏芝是个聪明的小孩，很有演戏的天分。圣诞节时，我就不安排她的戏，放她出去玩；平时在片场，也不需要提前30分钟告诉她要拍什么，只要提前3分钟告诉她，她就可以镇得很好。有些时候需要让她丑一些，张柏芝从没有意见，而且她本人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让她哭、打她、把她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她都无所谓。有时摄影说，张柏芝你的妆太浓了，擦淡一点。其实她根本没化妆，她生活中就是素面朝天不化妆的，从哪个角度拍都可以，但是观众看不出来，这就是她最大的本钱。我记得以前只有林凤娇、甄珍她们才可以做到这样。

　　张柏芝还没有真正成熟，她的黄金时间还没到。她需要时间和不同导演进行各种各样的磨合训练，两三年之后她肯定会更加优秀。我告诉她要和多一点的导演合作，因为三年一个阶段，再三年又一个阶段，她已经有天分和名气了，如果再努力一些，演戏更专注一点的话，那么她的表演成就肯定不只如此。

　　其实好演员都是骗人精，比如张柏芝、舒淇、袁咏仪等。她们演戏时的年龄都不大，本人也根本没有剧本中角色的那些经历，但最终却能令观众落泪，这是演技骗人。不过想当这种骗人精，是需要天赋的。

　　张：在你全部导演的作品中．好像除了《忘不了》之外，其他的影片都是你自己编剧的．这是一个非常显著的创作特点。此外你在电影中会安排很多前后对应的细节，纯粹是为了打动观众而刻意设计的吗？

　　尔：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一个怎么好的导演，我只是拍我擅长的东西。电影导演创作一般有两种方向：一种是以戏为主，以剧本为主，以演技为主，剧本是灵魂；一种是剧本不重要，主要是导演拍摄的手段，要留空白给观众。我属于前者，以剧本为主，可能因为我是演员出身，我知道这样拍肯定有观众喜欢。因此包括自己编剧和细节处理等在内，我是在拍自己擅长的东西，包括《旺角黑夜》在内部没有脱离我擅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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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最后一部分是关于《旺角黑夜》，内容都可以在网上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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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光，通过你的电影资料贴，才看到这帖子，谢谢了

《旺角黑夜》只知道主演有张柏芝、方中信和吴彦祖，张柏芝和袁咏仪主演她的片子夺得金像奖，有没有主演他的戏夺得金像奖男主角奖的？

【回复7楼 alicelyy21 】:

男主角从来没有得奖过，男配角有三次


1987年《人民英雄》，梁生金像奖最佳男配角
1986年《癫佬正传》和1993年《新不了情》，秦沛两次获得最佳男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