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新排的这部片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费解。网上有说记者采访观众得到的结论是十个人有九个没有看懂,对姜文叙事的方式大加批判。对于房祖名的身世、黄秋生的人物关系、姜文的整个经历以及孔维和周韵的选择,都形成了诸多疑问。在下不敢称大说是那懂的那个,但愿就将自己的解读摆出来。文中为便于识人,以演员的名字行文,对剧中人物性格评价不代表对演员评价。
剧分为四个大的片断,包括房祖明和他妈周韵在村里的生活展示;姜文和黄秋生在学校里发生的摸屁股事件;房祖明把姜文接来,发现妈河中的衣服,姜文在村里的生活;以及回溯到过去的缘由介绍,将周韵和孔维的选择呈现出来。前三个片断发生在1976年,最后一个为1958年。而影片的开头是从火车的轨道拉开的,结尾暗合了标题,形成了首尾相接的环形叙事法。那么我就按照故事的发生顺序进行叙述。
首先姜文就是阿廖莎,也是李不空,就是当初和周韵在一起的那个军人。我理解姜文与周韵的感情发展在先,并使其怀孕,所怀之子便是房祖名。这一点可以从多处验证,姜文后来在进村时说自己学石油的,而周韵在与那个俄国女人接触时背后便是油罐车。姜文在村中打猎所穿的高帮皮鞋在遗物展示给周韵时出现过。但姜文生性放荡又结识了南洋的孔维,以书信来往,并通过两次跳桥博取其欢心,事隔三年又设置求爱的布局。在下认为姜文给孔维和周韵都写了信,对周韵提示走非尽头的路,对孔维提示走尽头的路,由此两个人陷入不同的局。周韵得到姜文——此时称李不空的人的死讯,那个苏联女人拿的是伪造的信件,而娜塔莎也许是姜文搞的另一个女人。周韵在面对遗物时说你不可能这么简单死了,也是在暗中提示姜文仍然活着。而孔维提到的那个三年间追求她的人很可能是黄秋生,黄哼的调子便是南洋的歌曲。可姜文的再次出现和设的局使孔维选择了姜文,并接受了他的求婚。姜文的老家就是片中开头介绍的那个村,因为其后来被下放时提到过流放回老家。周韵坐上火车,赶往姜文的家,说明对姜文的心没有死,而是在期待。而片尾姜文与孔维的狂欢与周韵的孤独形成了鲜明的反差。1958年以周韵在火车上产子为结束。
随后,周韵回到姜文的老家,养育其子房祖名。他妈的疯子行为在提到的“树上的疯子”的故事得到了解释,他妈便如同那被推入井里的疯子。另外一个行为就是不停的搬弄石头,还砌了一座石头房子,但所摆设的都是破碎的东西,喻指其破碎的记忆。而他妈有些神经质提到李叔已经死了,是指那个叫李不空的姜文,他被通知死了。阿廖莎这个姜文设局的名字成了对房租名父亲疑问的回应。而他妈一开始就追逐的不是鞋子,而是那个鹦鹉不停的说“我知道”。这段结尾镜头摆在河的一岸房租名看着他妈漂走的衣服。而他妈在房租名出门前特意提到有人被下放,叫他去接,这也就是周韵消失的铺垫。因为姜文要出现了。
第二个段落讲姜文与黄秋生在学校发生的荒谬事件,应该说这部分的事件时间是与第一段村里生活描写平行的。其间出现姜文的相好陈冲对黄秋生的诱惑。在摸屁股事件中,向人们展示了姜文如何逼迫黄秋生认罪,以及黄对当初失去孔维和目前再次软弱处境的悔恨,选择了自杀。这里姜文的放荡从多处体现,他每次吹号都是暗示陈冲去其屋子办事,而这个号乃是召唤野鸡的。另外陈冲提到姜文把其鞋子搞大了,而这个方法从1958年孔维与周韵在沙漠中的对话中找到了答案。黄秋生的死的意义在于使姜文回到了老家,各方关系矛盾迅速在村里展开爆发。
姜文坐在房祖名的拖拉机后,镜头给了河另一侧的图像,也就是说,房租名第一段发现他妈衣服飘在河上的时刻乃是儿子去接老子的时候。这里可以从房租名在两个片段同样的装束得到印证。周韵应该此时发现了一切,明白了当初那个沙漠遇到的人是自己爱人的未婚妻,而他们在一起。姜文,或者说李不空欺骗了他们母子将近二十年,她的希望破灭了,选择了死。也许有人认为周韵没有死,图像没有清晰展示,我认为至少说明周韵已无法接受打击,从此消失了,这个人物形象已经被消灭了。
接下来是被下放的姜文与孩子们在村中打闹。其间房租名借小女孩询问孔维阿廖莎的事。姜文在发现那个建造的屋子时应该意识到一些东西,也许认为周韵来到了这。但片中没有明显的印证。然后姜文在屋里发现自己的老婆和房租名搞在了一起。由此其放荡的本性得到最严厉的惩罚,自己的儿子与自己的老婆在床上,儿子是他与周韵的孩子,老婆是选择尽头与周韵分道扬镳的孔维。因果报应,循环往复呀。姜文把房租名约出,引出天鹅绒的疑问,这里有些生硬,无非为崔健的出场讲解姜文放荡的人生。最后的枪声也许暗示房租名的死,抑或姜文选择了悔恨的死。
本片设置了太多的冲突,或明或暗,加上没有通过有效证人的说辞,仅仅通过物件将人物关系联络起来,理解起来着实的费劲。我认为这部片子的主旨植根于姜文放荡的生活,那句“忘不了太熟悉,太熟悉就要跑”,以及姜文每到一处提到陌生,也许就是其追求快感的体现,也是姜文导演希望表达的涵义。
另外片中反复提到的李铁梅,在镜子里出现,在摸屁股中出现,在小女孩的回话中出现,但是我却对这条所谓的线索不甚了然。
不过本片有些许不足,影片应该是缘于生活,可以高于生活,但不能违背生活。片中周韵车上产子不合常理,导演为了配合故事发展设置了这一场景。另外本片的两个特殊年代,分别是1958年和1976年,似乎与姜文的高干子弟身份连接,或者某种时代背景的宣泄。拙人见解如上,诸位看官还请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