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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更能生存-黄石的孩子

1楼 2008-03-15 09:05:31
文 羽毛  

前几日去看了《黄石的孩子》首映式。这是一部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电影。

  开场不久,就进入日寇侵华的战场。

  子弹嗖嗖地在战火中穿梭,飞机轰隆隆地丢下炸弹,那些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成群犹如牲畜般被屠杀的男女,仿佛站在自己身边。导演的镜头简练准确,让滚滚浓烟裹着历史风尘,呛到观众的肺里。

  但是让我流泪的,不是这该死的战争,却是战争背景下的爱,如何磨去仇恨的利爪,在一颗颗濒临绝望的心里重建安宁家园。那片乱世里栽种、开花的向日葵,那片耀眼又温暖的金黄,仿佛一张邮票,贴在向晚的黄昏,贴在每个黄石的孩子的眼神里。一辈子。

  故事情节比较简单,冲突都在内心。一个眼神,就是一个风暴。讲述了一位来自英国的记者乔治·霍格,如何阴差阳错地和黄石的孩子相遇,相斗,最后相知,相爱。

  那些孩子都是日寇大屠杀中幸存下来的孤儿,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生活在一个破败的小学校里,性情和普通孩子迥异。叫石凯的单眼皮少年,阴冷仇恨,就像他随身揣着的那把小刀,随时准备出鞘。他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被砍头,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被强奸和被砍头,复仇成了他生活的唯一主题。正如国际红十字会的护士丽后来告诉霍克的:“那个孩子,他是下过地狱多少次的人了,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志霍格落入这样一群孩子当中,又语言不通,不免大吃苦头,甚至被骗到屋外,被围起来暴打一顿。他们讨厌一切不明来历的“入侵者”,早已丧失孩子的天真。

  但记者同志一点都不气馁。他配合护士丽,在三月乍暖还寒的大风里脱得精光,浑身洒上除虱子的六六粉,以证明“那玩意”无毒有益,让蓬头垢面、都是虱子的孩子们心甘情愿地洗澡,变得干净清爽。他给每一扇破碎的窗户贴上白纸,抵挡寒风,他贴一张,孩子们撕一张。孩子们撕完了,他拿起扫帚,吹着口哨开始清理那些碎纸,一点愤怒都没有。他甚至用简陋的工具和娴熟的技艺,修好了早已废弃不用的发电器,让黑暗的房子亮起了明灯。孩子们开始欢呼,为这陌生的光明,为他。

  小青,一位清秀斯文的少年,首先走近他,教他中文并且学习英语,成为了他和孩子们的沟通桥梁。接着,一个,两个,孩子们纷纷向这有着温暖笑容的男人靠拢。

  除了石凯,拒绝被暖化。他甚至在一个雷电之夜,破坏了发电器。霍克没有能够阻止他,他跑掉了,掉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典型的富有的中国家庭,一家五口,衣着讲究,笑容温和。三个孩子中唯一的男童,穿着英式学校的短裤和校服,阳光帅气。霍格突然发现,他就是石凯!心中如遭雷击。的确,“有过这种经历的孩子像在炼狱里滚过了的勇士,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了。”

  他原谅了石凯。石凯却依然故我,唯一的朋友就是那只藏在怀里的小蛐蛐。后来,为了更舒服,石凯也剪掉长发,穿上干净衣服。虽然他仍不友好,至少不敌视了。

  春天来了,霍克和孩子们一起在院子里建起了高高的篮球架,教孩子们在泥土场上打球。霍克还借来了种子,带领孩子们在屋后的空地开辟菜园和花园,种起了南瓜、向日葵。少年玉林,有张圆而红润的脸庞,就像童年的闰土,相当精于农艺,没事就在园地里忙乎,除草,浇水,那股喜庆劲儿把观众带入了世外桃源。

  向日葵开了。南瓜有西瓜那么大了。山羊很肥壮。孩子们追赶打闹,连那个断了腿的总是拉着悲凉二胡的孩子,也嘻嘻哈哈的为篮球赛喝彩了。

  但战事在逼近。不久,霍克以莫须有的罪名被国民党逮捕,孩子们也面临被抓壮丁的危险。被友人保释后的霍克,决定带领孩子们逃跑。他的计划是:沿着古丝绸之路,跋涉千余公里,越过雪山,赶赴位于沙漠地带的夏丹,避开战火,另建一个世外桃源。

  孩子们都哭丧着脸,但别无他法。他们甚至拆了发电器,拆了篮球架,装进行李,要一起带走。唯独小青,异常沉默,站在屋子里,别人在屋里搬东西,走来忙去,他浑然不觉,失魂落魄。

  毕业于西点军校的新四军杰克·陈(周润发扮演),透出一股老辣的帅。一切危难生死之大问题,于他,万水千山只等闲,始终活在命运之上。这次非凡旅行,他是同伴。

  出发前,霍克点数发现少了两个孩子:小青和玉林。霍克返回,发现菜园一片狼藉,向日葵被踩倒,南瓜也被砸坏。霍克明白,是玉林亲手毁了这片他最心爱的园子。当他试图安慰坐在地上垂泪的玉林,却发现小青把自己吊在高高的屋梁上,决然自尽。

  丽说了一段话,让我记忆尤深,大意是:“我们都不知道小青最后一次和家人的快乐是在什么时候?或许就在他的家人说过,我们马上收拾行李出发之后,悲剧就发生了。他无法再承受这个。他害怕再次目睹这样的悲剧。”

  小青是那样一个早慧的、细腻的孩子,他愿意忘了悲痛,融进阳光里。但是,往事无处不在。当导火线引燃,他宁肯死亡。他就像《飘》里面的卫希礼,美好,却脆弱。

  另一个截然相反的少年是石凯。不折不扣地要复仇,永不妥协,就像天生的战士无畏无惧。在路途中,他们俘虏了两个日本兵,信仰和平主义的霍克反对枪杀俘虏,但是石凯瞒着他,用子弹射穿了俘虏的头颅。然后,石凯揭下了其中一个的帽子,作为战利品,戴在另一个孩子的头上。

  这顶帽子,被狭路相逢的一队日本兵发现。在对峙当中,石凯悄悄拿起了步枪,准备抄道上前开火,一脚踏空,摔下旁边的山沟,并被受惊的马匹拉着行李车,重重压在了下面。

  首战未捷身先死。霍克久久地抱着他。石凯终于用死亡,解脱了自己的仇恨。

  还值得一提的孩子,是小农夫玉林。

  他们历经艰险,终于来到了夏丹。玉林又开始干劲十足地开辟新的菜园。他的父亲,一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农夫吧,也一定很爱这个深得他道的孩子。父亲被战争毁了,儿子就用重建家园的方式来怀念他。他没有那么细腻,也不那么刚强,他有点平庸,甚至平凡,可是他种的向日葵,给每个人的心田,都投下了一片金黄。

  霍克老师在抵达了乐土之后,不慎染上破伤风,过早离开了孩子们。

  想起他和护士丽的一段对话。丽本不是医生,他也不是教师,来到战乱时期的中国,丽整天待在一个黑暗的临时医务所,靠着蜡烛光给人做截肢手术。而出生优越的他,则和一帮中国孩子们放羊种菜,逃难求生。“我们在中国都变了个人。你难道不知道吗?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丽的话,有些玩笑又富有哲理。

  丽自嘲说,自己从前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人,一个制造麻烦的人,一个煽风点火的鼓动者。我曾经是孤儿院里的坏女孩,是被丢在工厂地板上的烂苹果。”而霍格1937年刚从牛津大学毕业自愿来到中国,为了让世界了解战争的真相,留下来当了记者。目睹各种战争暴行,本是坚定的和平主义信仰者的霍格也承认:“我才发现我的心中也会充满仇恨”。在和孩子们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里,他的爱修复着那些残缺的心灵的同时,也修复着自己的伤口和困惑。

  他最终走了,却把很多东西留了下来。他的墓志铭写着:“生活是光,是热,是色彩,让人为之奋斗,不曾倦怠。”

  看着象征他的魂灵的白色风筝,在大漠劲风中冉冉高飞,温暖的眼泪,从心底涌起。

  

恭喜!本帖被深夜千帐灯@-LvQ8 加为精华。系统奖励10分!

2楼 2008-03-15 09:06:17
很好
3楼 2008-03-17 13:48:29
等盗版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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